步步走向那场摧毁性的失利
现在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局面双方名为联盟,实则把利益摊在明面上考虑,全靠北方曹公的威势才把两家捏合在一起既然彼此忌惮、互相防备,反而彼此都没有背刺的可能
这种大人物之间的周旋折冲,自然有大人物去操心,如雷远这样的将领,只需要完成该完成的任务就行了当然,取得更高的地位以后,就得承担更重的责任,执行更复杂的任务
乐进?文聘?
江陵?吕蒙?
还有猇亭?夷陵?秭归?
战场厮杀破敌是一回事,要用尽量少的力量稳定南郡局面,还要寻机鲸吞南郡西面江峡诸城,需要的可就不只是勇猛善战
雷远想了想,慢慢将文书收起,躬身道:“必不负主公厚望”
如此重要的任务,具体的行动步骤当然不是两人寥寥数语可以确定
这一日里,雷远和诸葛亮谈了很久,就连吃饭都不出偏厅待到雷远走出左将军府,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随他进入公安城的扈从们,这时候大部分都回到家中待命等在左将军府的只有李贞和叱李宁塔李贞向仆役们借了条毡毯,正在耳房里睡得昏天黑地而叱李宁塔坐在门口的石阙下,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大盆桑葚干,一把接一把地捞着猛吃就连混在其中的一些枝条和叶子,也被他嚼着嚼着咽了下去,因为吃相难看,满脸都是黑紫色
雷远把李贞叫醒:“含章,我们得走了”
李贞兴冲冲地跳起来,却听雷远继续道:“你去叫上李齐等人,我们先回乐乡”
李贞犹豫道:“宗主,既然战事已经结束,我们何不在公安住一晚,休息休息?”
雷远知道他的意思并非李贞本人要在公安,而是希望宗主能与邻里有个往来的机会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主公颁下任务,一时不好耽搁”
李贞露出失望的表情
雷远抓着他的胳臂,一直拉他到马匹边上:“休得如此作态……快去!”
李贞虽然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却知道轻重,飞马离去
雷远站在耳房门口等待
叱李宁塔看到雷远来了,疯狂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雷远连忙向他挥手,示意不必着急
而左将军府中,忽然有脉脉如水的琴声传了出来
这琴声低沉而悠扬,时断时续,而带着某种特别的情绪雷远不通音律,听不懂这是什么曲子,也分辨不出技艺高低他只是依稀感觉到,琴曲中蕴含着的,似乎是犹豫?似乎是悲忧?又似乎带着毅然决然的劲头
“是军师在弹琴么?”雷远问道
一名老卒侧耳听了听,犹豫道:“想是军师在弹吧?”
偏厅以外,马良本来想求见,却停住了脚步
他半闭着眼,随着琴声微微摇动身躯,直到余音颤抖着渐渐停歇,才轻咳一声,抬手叩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他才轻轻步入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