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得过嘛
于是雷远和他的伙伴们如愿以偿地见识到了繁华场景按照吴班的说法,这点往来人群,较之于极盛时还差了许多,但确实未来可期
无论如何,刘季玉还在,他的不孝之子刘循遭到了幽禁,荆益两军之间的一切冲突,都被认定是误会;而被刘季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米贼张鲁也已经束手就擒更不消说,英明神武的左将军亲自在益州主持大局,那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真的很好,一切都要回复正常了
玄德公选择在这时候聚集群臣,再合适不过
“看来玄德公很有信心?”吴班喝得有些多了,醉醺醺地问道
“元雄以为,不该有信心么?”雷远不好饮,觉得有些上头以后,便不多饮,而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柘浆他看看吴班的表情,一时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裝醉
“以荆州军的善战,想要夺取益州,看来真不费什么工夫可是想要管治益州,使之为左将军所用,可就难了又是东州人、又是益州土著,彼此你死我活地斗了那么多年,现在再加上你们荆州人……嘿嘿,他们有的意图顽抗,有的想联合起来对付荆州的新贵们,这错综复杂的程度,恐怕要超过左将军的想象明日集会,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雷远的回答只有短短两声:“哈哈!”
吴班打了个酒嗝,乜视着雷远:“续之竟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区区一个败军之将,此等姿态颇为失礼作为少年时久在雒阳,拜见过袁绍、曹操的官二代,吴班难免有些傲气,但配合着他轻脱纵意的性格,不仅不让人讨厌,反倒有些独特的魅力
雷远皱起眉头看看吴班,继续笑道:“哈哈!”
“元雄,你不懂你以为,刘季玉是什么样的人?玄德公又是什么样的人?玄德公仁厚弘雅,雄姿杰出,有王霸之略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主公!”雷远拍了拍吴班的肩膀,站起身来:“真的,玄德公既然已经来到蜀地,你们就得学会相信他!”
雷远迈步出外,唤了扈从牵马过来
“要学会相信玄德公么?”吴班愣了愣神
如他这等益州武人,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无保留地相信主君了过去数十年的尔虞我诈、各怀鬼胎、见风使舵,不断摧折了将士们的心气,让他们忘记建功立业的志向,而只求在滔滔乱世中自保家族,时间久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忧心忡忡的状态
当吴班看到雷远信心十足的样子,他忍不住羡慕,又隐约有些怀疑
今日这场聚会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雷远也告诉吴班等人,自己宿在岳父家中,因而每日都该早些回返,莫要触犯宵禁,给岳父带来什么麻烦所以一行人绕过柳池,沿着少城的城门策马徐行,打算从北面的咸阳门进入大城,先将雷远送到下处,然后吴班再往城南自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