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实在,听到的将士们纷纷颔首
春夏之交的夜晚,并不冷,可甲士们浑身湿透的衣服慢慢紧贴皮肤,人体内蒸腾的热量传递到铁甲上,很多人不禁打起了冷战,还有人忽然腿脚抽筋,须得将武器拄在地面,才能站稳
下个瞬间,前方荆州军纷乱的队列向两翼分开,数以百计的骑兵忽然涌现
凌统怒骂了一声
雷远在入城之后,趁着江东军猝不及防,用骑兵冲击了一次,一口气将吴人从江陵北门附近打回到南门
但骑兵突击并不适合双方犬牙交错的巷战,所以雷远很快就调回了骑队,依托步卒与江东士卒纠缠但这时候,吴军的斗志渐渐崩溃,他们从上到下的每个人,都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这场战役还有没有胜利的希望
这就是雷远的好机会!
此前的战斗中,骑士们死伤惨重;但战马休息过了,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于是他立即重新集结骑队,再度发起了骑兵突击!
数百匹战马在巷道间奔驰,铁蹄践踏地面的轰鸣,像是闷雷贴着重重高墙,往来回荡而无数荆州士卒喝彩的声音、高呼助威的声音,使得铁骑突击的威势,较之上一次更强了十倍、百倍!
再次出动的骑兵们像是浩浩荡荡的激流,卷起巨浪冲垮所有阻碍,汹涌向海奔流;像是狂舞的烈火,吞吐着炙人的烈焰,将敢于抵挡的敌人烧成灰烬!
观此等威势,吴军甲士无不颤悚
凌统心里倒有些隐约的喜悦,自己锤炼许久的重步兵,在这时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终于能正面撼一撼敌人的骑队了可惜,这时候己方的局势已经濒临崩溃,就算能挺住,又如何呢?
全速冲击的骑兵们瞬间就到甲士们面前,没有给他们留下一点点反应的时间
冲在最前方的马岱以手肘夹住长槊直刺,正中那名吕蒙所部小校的胸口
小校胸口的甲胄被巨大的槊尖捅到碎裂,甲胄下的十几根肋骨同时折断巨大的冲力使他腾空飞了起来,然后仰天倒地
马岱反手拔出长槊,槊尖起处,巨大伤口中的鲜血飞洒四溅,像雨点般喷洒在江东将士们木楞口呆的脸上
马岱呼喝催马,战马随即前冲,连续撞翻两名甲士,毫不减速地冲了过去
无数骑士紧随在马岱身后,冲过甲士的队列
有战马遭甲士手中的长兵器戳刺受伤,发出悲鸣;有骑士被受伤的战马掀翻在地,然后被跟进冲锋的其它战马踏过,瞬间就成了肉泥但骑兵们飞驰如霹雳入阵,毫不顾忌他们冲过惊慌的人群,撞倒无力抵抗的士卒,将他们践踏为满地的血肉狼藉
甲士们的队列瞬间就溃散了
狭窄巷道里,骑兵的机动优势受到限制,想以步克骑,不是做不到但这需要强烈的信心和斗志,需要保持基本的远近兵器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