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们只是沉默地砍杀,一次次地重新奔走结阵,坚韧得像是刀剑难伤的牦牛皮
战斗激烈的可怕,死伤者的数量不断增加
双方的鲜血流淌在地上,使得地面渐渐湿滑有战马踏中浸渍了鲜血的石块,然后哀鸣着滑倒,而敌方踉踉跄跄地奔过来,将马上骑士迅速杀死
以骑兵冲击步卒营地,数量上也不处下风,却硬生生厮杀成了纠缠情形足见营中之兵也是罕见的精锐,并且还配备了极精良的刀枪甲胄
庞德听得到迷唐在乱战中厉声大吼,吼声中听不出厮杀的痛快,反倒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懑
这一仗绝对有问题!这一仗不能这样打!
两军再这么纠缠片刻,恐怕武兴那边的益州军就会赶到,局势随时将会崩坏此刻该做的,是尽快将迷唐等人拔出营地,立即退回白崖栈道后方去
两名都伯频频目视庞德,以为他会提前冲下山去支援
而庞德只咬了咬牙
在他浓密的须髯下方,两腮的肌肉都因为用力咬牙而颤抖了,却始终没有下令
都伯实在不明所以,待要催促,庞德终于抽刀在手
但他并没有向着白崖下方的营地站立,而是将缳首刀横在胸前,神色凝重地转向白崖内侧,那山谷愈发邃险的方向
“结阵!结阵!”两名都伯都是他的老部下了,立即大喊着催促将士们排列队形
当部属们结阵的时候,庞德扬声问道:“山下营地里的,想来根本就不是姚琼的人却不知,他们是益州那位将军的麾下?”
白崖后方,还有层层叠叠的群山,这时候斜阳将落,光线从高耸群峰间洒落,留下长长的光影,仿佛有巨人伸出五指,将庞德等人笼罩其间
山崖后方传来脚步声,至少有数百人庞德匆匆赶来,竟没有发现
这些人从碎石和深草间踏过,轻快的脚步发出哗哗轻响
听得出来,有一人走在所有人的前方他一边走着,一边声如闷雷地回应道:“是范强的部下前些日子,他在马孟起手里吃了亏,掉了牙我得给他个机会,让他赢回自家的面子来!”
范强?
庞德记得,此人乃是右将军张飞的亲信部将,领有张飞本部步骑三千人虽不以勇力著称,但数十年来身经百战,是资历不下于庞德的宿将
此前范强受张飞之令,带了少许人马前往联络参狼羌部,结果遭到马超的拦截马超也不客气,一掌拍在范强的脸上,打落了他十几颗牙齿范强被部属们抢回,虽无性命之虞,却从此说话漏风,绝失武人气概
因为此事,庞德过去想到范强其人,便带了几分嘲弄却不曾想到,这汉中王麾下无勇无名的寻常将领,竟也能带兵据守一营,与羌胡精锐鏖战到这种程度
庞德随即又想到,既然在山崖下方的是范强,那么在山崖上守株待兔之人,其身份再明白不过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