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不要问我”
雷远摇了摇头:“江东人眼中的事势变化太快了;江东人的善意在我眼中,还不如江水中泛起的泡沫可靠子瑜先生,你终究远来是客,又救了犬子的性命……我不与你争执,你且休息数日,回去禀孙将军,就说我雷远只有守土之责,没有通好的兴趣”
诸葛瑾毫不显气馁:“那也无妨,我便如此禀报,只不过,须得在我往成都走过之后”
雷远失笑:“子瑜先生还想往成都一行?”
“听闻天子有意册封皇后我江东为皇后的外家,怎能不登门恭贺?”诸葛瑾微笑
“此事,我都是方才听闻……子瑜先生知道得真快”
诸葛瑾欠身不语
雷远毫不客气地道:“册封皇后,是天子的家事,何须贵方插手?以贵主之明断,难道不知我大汉的外戚富贵者虽多,却往往德不配位,不得善终么?”
“实不曾想过”诸葛瑾摇了摇头道:“以当前时势推算,日后的大汉,自有德高勋大的权臣当道,哪有外戚擅宠的余地”
这“德高勋大的权臣当道”一句,可把汉家朝堂诸多重臣全都损到了诸葛瑾乃是诸葛亮的兄长,素以温文弘雅闻名,却不料他被逼急了,也会泼脏水,泼起来连自家弟弟都不放过
雷远大笑:“子瑜先生,你还是想多了,江东上下,都想多了你且好生休息,歇过几日,便回江东去吧”
终究诸葛瑾是贵客,还因为自家熊孩子受了伤,翻过身来又救了自家熊孩子性命,是否允许他前往成都,眼下暂不松口,可以慢慢再谈,雷远怎也不能为难他
笑了两声,雷远郑重施礼,告辞出外
诸葛瑾站在原地,看着雷远的身影在月洞门外晃了晃,往左侧甬道去了他犹疑了一会儿,终于大声喊道:“续之将军!”
他喊了几声,撩起袍袖追出门外,提高声音再喊:“难道你以为,我江东竟是无事兴波么?”
雷远脚步不停
诸葛瑾一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疾步向前,扯住雷远的袍袖:“续之将军留步!”
“咳咳,子瑜先生,你身上带伤,莫要冲动”
“续之将军,我请你看一样东西,只要看过,你就知我为何而来,又为何要去成都!”
“呃……”雷远竖起耳朵听听后院的动静,似乎最闹腾的时候过去了但他依然担心,于是摆了摆手:“明日,明日再议”
诸葛瑾有些急了,他扯着雷远的袍袖不放:“天下大事,岂能耽搁!”
雷远叹了口气:“子瑜先生,如今江东势力偏居一隅,地不过数郡,民不过数十万,何必张口闭口,奢谈什么天下大事呢?”
“将军不妨先看过,再下断言不迟”
雷远勉强道:“那,我在此等着子瑜先生快将那东西取来”
“好,好”
诸葛瑾袍袖翻飞,快步回去了
雷远在门口来回走了两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