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她不想让自己在眼前这个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几息之后,如月平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用很平静的语气说:
“你欠她的,但你不欠我
我从少时懂事起,就知道,我和你没什么关系虽说母亲一直说,只要见我平平安安,她受的那些罪都无所谓了
她总说,我也是她的福报
但比起当一个‘福报’,我更想让她回归到她原本的人生里,那个没有遇到你这孽障,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人生里
那样我或许不会出生,但我母亲也不会因你受罪
这就是我今天过来要对你说的
你欠她的
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她的墓就在凤阳郡城,被迁到了昆仑坊大掌柜刘老四的宅邸花园里,以你这一身本事,找到应该不难”
如月提起玄天剑器,也不出鞘,就以剑鞘指向眼前白军师
她说:
“你去见她,你把你想和我说的话,说给她听把那些你该告诉她的,却没有告诉她的事,把这些年里,你每个梦里想要与她说的话,统统告诉她
我不管你怎么做,我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必须去做
如果你不去,下次我就用锁链绑着你去,那是你欠她的!
至于我...
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女人,我这一生也不会有父亲你缺失在我人生中的角色,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男人填补给我
他对我很好
我现在很幸福,却无法把这些幸福分给我母亲哪怕一丝一毫
就这样吧”
如月擦了擦眼睛,握着剑,毫不迟疑的转过身,步伐坚定的走出了院门,只留下一个面色复杂,伸出手欲要挽留,却最终没能说出话的半妖白军师
他失去她了
就如二十多年前,他失去了另一个傻乎乎的,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一样
永远的,彻底的失去了
小院中一股风吹过,吹的院中杨柳摇曳耸动,只剩孑然一身的半妖于风中站立,吹起他的长袍边角
如此凄凉
“唉...”
风中落下一声轻叹,在白军师回头中,他看到了老江和正眨着眼睛,在他背后探头探脑的傻妖怪刘慧
刘慧一脸嫌弃,又带着几分愤怒盯着眼前的白军师
但江老板的表情却很平静,和如月离开时的脸色非常像,他看着眼前的白军师,轻声说:
“我猜,军师阁下一定准备了很多话,要给我家如月说但我家小秘书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她根本不想听你说那些愧疚什么的
毕竟,往事不可改啊
就像是在屋子里点燃木材,就算你熄了火,但那些烟还在...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白军师如此智慧之人,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呐,如月说话还是留了情分的,没说的那么直白”
老江弹了根烟在嘴角,左手义体弹出火苗点燃,在第一缕烟气升腾中,江老板抬起头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半妖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