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得了重病的黑色牲口从其余牲口中挑出来,然后丢进海中,避免它们把疾病传染给其他的牲口——健康的牲口可是珍贵的货物,生病了的就不是,船上虽然有医生以及药品,但那些不是用在那些黑色牲口身上的”
“但是,每次处理那些生病的黑色牲口,塞尼奥尔船长都会亲自到场,拿着松木做成的锥子在黑色牲口身上刻上马、海豚和公牛的图腾,并拿出一个三叉戟的吊坠,用古怪的语言念念有词之后再将那些生病的黑色牲口抛进海中——那犹如诅咒一般的语言我至今还能记得”
说到这里,扎多克老人说出了几个词,那拥有着古怪音节的词语让特雷弗下意识地想要复述,但是却发现自己即便把舌头打了结,也无法模仿出那几个单词的发音,那几个单词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发声结构所能够发出的
那种语言所拥有的单词的发音,就好像一种自然现象的发声,是风吹过物体的声音,是海浪波涛的声音
“很多人对塞尼奥尔船长的行为感到不解,塞尼奥尔船长告诉我们,那是远航者中流传着的安抚亡者的仪式,可以让抛入海中的亡者的灵魂不被大海所拘束,成为掀起波涛巨浪的海怪,或者造成幽灵船出现的可怖亡魂”
“但是,我们都知道,那是虚假的,那根本就是邪恶的仪式,那些被抛入海中黑色的牲口就是献祭给海洋神明的祭品,可是当时的我们还有很多水手,都不认识字,一辈子都在渔村中生活,并不知道塞尼奥尔船长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究竟有没有这种风俗,不过塞尼奥尔船长有着我们不曾拥有的远航的经验,对于海面上需要注意到什么,比我们更懂——更何况,在那时候的我看来,快要死了的黑色牲口没有价值,献祭给海洋之神换取我们航行的顺利,再好不过了”
“只是,在将那些黑色牲口扔下船只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海豚在船的附近游动,跟着船只的方向前进,它们非常活跃,偶尔跃出水面,但是除了海豚之外,还有一些古怪的生物在海浪中浮动,那是一些我不认识的鱼类,至少它们浮在水面上的头部是鱼类和青蛙的结合,看到它们怪异丑陋的面目的时候,我就像做了一个噩梦一样,大脑瞬间就空了”
讲到这里,扎多克拿起那杯满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却是在梦境当中,在梦里,我看到白色的马匹拉着黄金的战车奔驰在海面之上,马匹践踏、车轮碾压,汹涌波涛和海浪变得平静起来,让我们的船只可以顺利航行”
“我将这个梦境告诉给了其他人,告诉那些资深的水手,告诉了那些被塞尼奥尔请到船上的学者,我忘了谁告诉我的,那个梦境是我看到塞尼奥尔船长进行的安抚亡者的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