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都在担惊受怕
但念着赵羲姮嘱托她去投奔谢家,还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赶路
怕人见色起意,于是将脸抹黑了,当做个男子打扮好在钱财够用,一路上倒也没冻着饿着,还算顺利进了雍州陵城
直到见着了谢家大门的牌匾,这才卸下包袱,乐极生悲的哭了起来
她回顾从十一月到如今的种种,不由得悲上心头,哭得越发淋漓,上前去扑谢家的大门
谢家自大周立国起便在,虽一直不温不火 ,却实打实是个百年旺族,钟鸣鼎食之家,在陵城颇有威信
自谢家家主同上一任皇帝赵星列并肩作战,互相引为知己,且将唯一的女儿同谢青郁定下亲事,谢家更如烈火烹油一般;但后来赵星列死后,新帝大肆打压赵星列旧部,谢家急流勇退,近些年倒是没了什么风声
小桃往门上一扑,哭得震天响,谢家门房连忙出来查看
细细打量后,发现是个女娃,将她扶起来,往她手里塞了把铜子儿,“小丫头,这不是你要饭的地方,去别处要吧大过年的不容易,拿着去买点儿热乎的”
小桃抱着门房的腿哭,“我不是来讨饭的,我是敬城公主的侍女,是奉公主的命来投奔的”将赵羲姮给她的信物递过去
赵羲姮与谢青郁的婚事,但凡是谢家有点儿年头的老人都知道,门房一听,连忙将人带进去,接了信物道,“你在此处等等,我回禀家主后再说”
赵羲姮给小桃的玉佩,正是当年定亲时候相互交换的信物
谢家家主连忙教人将小桃带过来
玉佩被人接过去后,小桃褪去了刚开始激动,心中满是忐忑
虽说先帝与谢家家主是兄弟情深,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家又接连遭受新帝打压,这点儿感情也不知道消磨到什么地步了,若是不但不念旧情,反倒将她杀人灭口那就糟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被引进去,见着了谢家父子两个
谢家主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十分温润端方,仪态从容,自他脸上,也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姿
她将目光转到年轻那位的身上,呼吸更是一滞
“得此麒麟儿,譬若芝兰玉树立庭阶”
这是当年赵星列初见谢青郁时对他的评价,于是欣然将他定为自己女婿人选,可见谢青郁的优秀
谢青郁十三岁摘得探花郎,打马游街万人空巷的场景小桃不曾见过,但如今一见他,是当得起先帝如此盛赞的
他此时一身简单青衫,往书案处朗朗一站,小桃说不出话来,也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评价这位郎君
心中只冒出四个字,“人间绝色”
越看谢青郁,小桃便越悲从中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心想,若是先帝还在,她们殿下要嫁的便是这位郎君了,不说比那年迈的高句丽王了,便是比卫澧那等庸俗骄奢,暴虐跋扈之徒都要强上千万倍
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