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假装淡定,其实心里也格外紧张
他从来生活严谨,对于自己的穿着打扮一丝不苟,从未在别人面前衣衫不整过
更何况,这会儿在他面前站着的,是他心仪之人
这……花染出的馊主意啊!
正暗自紧张着,听见傅玉说:“师父,你的腰带……”
白澄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东海回来后,直接就在这里打坐疗伤了没有换衣服,腰带自然也没有解下
但是,这会儿让他睁开眼睛看面前的傅玉,又怕自己的表情会不自然,失了一贯超然淡定的仪态
“我在运气调息,断不得……你帮我解吧”
“……”
竟然还让她帮他解腰带!脱衣服!
傅玉心道,果然是想套路我!
——但是,谁让他是她打伤的呢!理亏在先,该上的药,还是要上的
于是,傅玉便把药碗放到一旁,先凑过去解他的腰带
黑色的宽边腰带,中间是一个金属搭扣,恰如其分地勒出苍劲完美的腰线
这还是傅玉第一次接触古代男人的腰带,就跟摆弄一个新入门的玩具似的,完全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摸过来,按过去,怎么都找不到解开的方法
她一顿摸索,自然免不到会碰到白澄夜的身体
白澄夜僵了僵,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结束调息,自己把腰带解下了
傅玉唤了声“师父”,却发现白澄夜已经立马又闭回眼睛去了傅玉愣了愣,忽然有些想笑:师父,其实也是在害羞吧?
白澄夜穿了三层衣服,黑色的外衣,浅青色的中衣和白色的内衣
一层一层地拉开
他的皮肤还是挺白的,所以傅玉的心理预期是会看到白皙的胸膛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焦黑的一片有的地方已经结疤了,有的地方还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不由的,傅玉的手都抖了
哪怕在归墟的时候,她一直在他床前守着,他都没有给她看过他的伤口她就以为,对于他这样修为的人,肉体上的伤,肯定很快就愈合了严重的,应该是内伤
没想到,这么多天了,这外伤还这么严重
那刚被她打伤的时候,那该是多么惨重啊!
他却从来没有说过
傅玉忍不住鼻子一酸,心疼得快哭了
白澄夜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睁开眼睛瞧见她眼圈犯红,连忙拉过她的手,关切地问:“怎么了?”
傅玉低着头说:“我帮你上药”
然后就抽回手,端起药碗,用纱布醮了那糊糊,轻轻地往他胸前的伤口处轻按涂抹
“疼吗?”
“不疼”
傅玉默默地给他上完药,另外取过干净的纱布,在他的帮助下,在伤口处裹了一圈然后,再将敞开的衣服,重新拉上
“师父”傅玉轻轻唤了一声
“嗯”
“我不是不喜欢你……”
白澄夜心中蓦然一顿
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她终于承认喜欢他了!
“但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