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此本领,性格却是谦逊温和,反倒失了魅力,会叫桑落久觉得索然无趣
可是,师父……
桑落久细理着与师父共处的日日夜夜,才恍然意识到,他自以为亦步亦趋追随着的师父,实则是一个幻影
真正的师父,他从未认识过
罗浮春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声如梦呓:“落久,这定然是假的……这是噩梦”
桑落久同样执紧罗浮春的手,目睹着眼前乱象,却激动得一阵阵泛着鸡皮疙瘩,崇慕之情伴着心潮而生,惊涛拍石似的拍击着他的,难以抑制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勉强忍下嘴角的笑意
师父……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
落久真想知道啊……
见文润津那边偃旗息鼓了,他的长子文忱默默走上前来
在文始门中再见封如故之后,他被勾起昔日恐惧,这数月来茶饭不思,形容愈发消瘦下去,如今看起来,几乎狼狈得有了鸠形鹄面之相了
文忱的声音轻如蚊鸣,期期艾艾:“父亲……云中君入魔,应该不是他有意在‘遗世’之中……”
彼时,封如故为救他们逃狱的六人,右目被那丁酉重创
或许,便是那时……
文润津懒得听他这样黏黏糊糊的腔调,呵斥一声:“闭嘴!”
从“遗世”出来,文忱便落下了严重的心病,根本听不得高声,听父亲一声斥骂,他立时后背一寒,冷汗禁不住滔滔而出
他掏出手帕,印一印额角,当真闭嘴了
身旁,曾因家妹文慎儿之死而迁怒封如故的二弟文悯犹豫片刻,拉过大哥,低声耳语:“大哥,你说,‘遗世’中,封如故如何了?”
在大哥出“遗世”之后,便对“遗世”二字讳莫如深
他从未听大哥说过那沦陷的三月间发生的事情
文悯与封如故短暂的会面,绝算不上愉快
但文悯尚记得,在父亲为自己的失礼之举向封如故频频赔罪时,封如故竟替自己说了话
他想知道,“遗世”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会将意气风发的大哥变成这副模样,会叫封如故选择入魔?
文忱却是如以往一样,听到“遗世”二字,便闭口不语了,作出一副死样活气的衰相
文悯见他又是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样子,未免气苦
文忱正极力装着他的死人,忽然听得耳边幽幽传来一句鬼魅似的低语:“真是好笑封如故是如何沾染上魔气的,旁人不知,你文忱也能推说不知么?”
文忱宛如受惊的老母鸡,尖声惊叫一声,回首望去,只见来人头戴三支银钗,左耳上的秘银耳坠在朝霞下反射着有些刺眼的明光,一副书生模样
文忱的叫声,引来一片瞩目
在看清来者何人后,四下里静了一瞬
“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早已脱离应天川、自立门户的荆道君”文润津讽道,“荆道君不与魔道之徒做生意,来此地做什么?”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鲸南去 作品《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第114章 众生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