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桑落久眼见此状,立时失态,失声唤道:“……不对!”
罗浮春也难得有所觉察,心头一绞,发疯似的向浩然亭上冲去:“师父!”
封如故与徒弟作出短暂告别之后,拂袖转身,对身后不远处的常伯宁笑道:“师兄,我知道,你想要我逃走”
常伯宁眼中流露惑然之色:“如故……?”
封如故抚着胸口
那里火莲焚身,罪业枷体,既是肮脏,又显圣洁,所幸现在被埋葬在黑衣之下,看不分明
他轻声说:“我若逃了,那不算交代……对谁都交代不了”
“师兄既下不了决心,如故便替师兄做主了”
常伯宁乍然色变:“如故!!不可——”
下面的话,他已是无暇再说,纵气驭风,身化流光,转眼便到了他的近旁,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欲阻止他的动作
谁想,封如故早有准备,翻手握住他的手腕,徐运一气,长袖翩然,借力打力,穷尽周身灵能,将常伯宁一掌击下了浩然亭!
常伯宁身体倒飞而去,嘴角骤然迸出一线鲜血来
封如故孤身立于亭上,宛如立于万丈雪山之巅,一身无邪:“你们既然要交代,云中君封如故,便代风陵,给你们一个交代”
荆三钗完全呆了,不敢置信地轻声呢喃一句:“……故哥?”
封如故不再多看底下众人一眼,运使全身功力,以倒逆之法逼停周身经脉,气尽金光,苍白的皮肤也焕出淡淡的澄金色,竟让他素来张扬的眉目显得温和庄重起来
他周身经脉,被滔滔如海的金色灵力渐渐熔断了
如果不死,道门总要追究
如果不死,师兄就要采魂
如果不死,唐刀客便要来利用他
……那么,对向来疯癫妄为的封如故而言,一切就很简单了
只要让封如故死了就好了
恰在此时,如一御剑赶到
眼见义父长衣缭乱、向后倒飞,神态惊惧苦痛,嘴角更是溢出一丝血线,而封如故周身异气腾涌,面上含笑,看上去尚算轻松,游刃有余
……只是一念之差
如一踏行风,成罡步,转向常伯宁,于万千汹涌灵流中,先扶住了义父的后背,护住了他的心脉
因为用力过猛,他腕上划破的伤口又迸出血来,将白金色僧袍的袖口染污了一丝
此时,封如故眼中,天地景物开始闪烁了
天地作镜,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那个护着常伯宁的如一
他对着那道身影望了又望,心中刺痛了一下
他恍惚地想,傻孩子,为何在这时候来呢?
在与常伯宁一道堪堪落地时,常伯宁踉跄两步,带着嘶哑哭腔痛声喊道:“如故!!”
如一扶住他后背的右手尾指骤然一缩
那牵绊了他十年的心跳,突然止息了
……常伯宁的一颗心,分明还在他掌心咫尺之遥处,柔韧有力地蹦跳着
如一轻轻唤:“义……”
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鲸南去 作品《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第115章 一念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