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的一个,是以望舒君与他最为熟悉
她低声道:“伯宁,冷静”
“我很冷静”常伯宁微低下了头,“这是如故拼死换来的局面,我不可……不可浪费……”
常伯宁轻声喃语,仿佛是在反复告诫自己:“我是风陵山主,我是常伯宁,师父将风陵托付于我,这是我的责任我该担起责任……”
望舒君察觉他语态有异,不禁提醒他:“伯宁”
“我知道,冷静……我该冷静”常伯宁的身体发起抖来,“可我真想……我有一事不明……”
望舒君把声音尽量放柔:“何事?”
常伯宁迷茫地看向她:“……他们为什么不逼我自尽?”
若是这样,他追如故而去,如故许是就不会责怪自己不负责任了吧?
望舒君一时无言,目光望向浩然亭中
周遭的一切混乱,都像是与如一隔着一层透明的薄层
如一一直是平静地木然着,低头望着自己空荡了的小指,望着封如故的脸
如一轻轻抱住他的身体,摸他的颈脉,额头,只是小心的抚摸,似是生怕触痛了他
在周身经脉熔断后,鲜血从封如故周身盛开得靡艳万分的七花花心涌出
玄衣不显血无声地缓缓顺着他的衣物沁出
如一一身白金色僧袍,渐渐晕开血的纹路,袍身上的金线莲花一丝丝爬上血色
他将封如故的身躯合入怀中,于是他身上染上了更多的血,膝头、前胸、腰腹、脸上,他察觉不到似的,在一片血腥气中,珍之重之地拥抱着他
如一用气声询问:“是……你吗?”
他另一只手握在袖中,紧紧掐着一样东西,掐得指尖发疼
如一将那重若千钧的两个字缓缓念出:“……义父?”
嘣的一声细响,他袖中的红豆手串散开了
艳艳红豆蹦跳着洒落一地,有些落入他身下汇成的小小血潭中,有些没有
他将封如故肩头的衣服抓得起了几丝皱褶,头皮发麻,指尖苏得发软,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几分气力
如一低下头,用尽全力地低语:“……封如故你又骗我……”
燕江南赶至近旁,眼见封如故气息断绝,她仍是不肯甘心,上前一一试过诸样救治之法,一颗心在腔子里缓缓跳着,渐渐冷了
她轻声说:“如一居士,将他交给我吧”
如一抱着他,似是听不懂燕江南的意思
燕江南将眼泪艰难下咽:“小师兄……是风陵山人”
如一望着她,嘴角轻轻牵扯,竟是做出了个模糊的笑的模样
是啊
小师兄,小师兄
明明之前,封如故露出了那么多的破绽,可他总是放过了
与义父相同的箜篌之艺,与义父同样的精巧心思,与义父同样的不羁容止
而他给以了什么样的回应呢?
“照猫画虎,终不相似”
“云中君,请自重”
“但也请你勿要自作多情”
“萤烛之光,无从与明月争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鲸南去 作品《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第116章 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