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扑的小姑娘冲自己神秘兮兮的招了招手
晏骄也学着她那样神秘的凑过去,低声道:“什么事?”
廖蘅鬼鬼祟祟的偷瞟了下自家爹妈,见他们没注意才扯着自己的领口哼哼道:“小姑姑,我好热啊”
晏骄笑得不行,心道这就是长辈觉得你冷啊不过这几天又阴又冷,小姑娘捂了一身汗,直接脱衣服非感冒不可
这么想着,晏骄索性把小丫头抱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冲到驿站里头去,“走走走,小姑姑带你进去!”
廖蘅尖着嗓子叫了一声,然后搂着晏骄的脖子咯咯笑作一团
她们两个闹得欢,周围一群人都跟着笑,七嘴八舌的说些“小心”“别摔了”之类的话
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任泽看得出了神,好像在看眼前,又好像在穿透这一幕,看向某些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碎片
当他还是任少爷时,父亲、母亲、兄长,似乎也曾这样陪自己玩耍……
也不知看了多久,任泽突然觉察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下意识望过去,发现竟是图磬
他在瞬间收敛心神,面上不动声色的笑道:“来日晏大人成了亲,也必然是个好母亲”
他笑的像往常一样自然柔和,仿佛真的只是在感慨晏骄与廖蘅的玩闹
然而图磬却没有被转移注意力,反而一开口说的就是在外人听来莫名其妙的话,“若无圣人亲旨,官妓世代不得翻身,亦不在大赦天下之列”
此言诛心,任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老实说,庞系成员待他仁至义尽,其中晏骄、齐远之流更是热心快肠,任泽感激不已但唯独这位出身高贵的图大人,任泽却一直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好像一直都这么淡淡的,既没有表现出厌恶,更没有欣喜,好像,好像任泽就只是路边的一棵树,树上开的一朵花,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可此刻图磬却突然说了这么老长一句话,任泽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他努力平静道:“大人看见了?”
顿了顿,任泽又狠狠吸了口气,坦然道:“我不后悔”
本以为会迎来疾风骤雨,然而那位图大人的眼神中却忽然多了点儿古怪
任泽微怔,莫非自己猜错了?
良久,才听图磬道:“男子汉大丈夫,既放不下,何不建功立业,来日求得圣人恩典”
官妓不得无故赦免复籍,但若真有一个人愿意用大功劳抵扣,圣人必然也乐得顺水推舟
这是图磬跟任泽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像极了一串闷雷,笔直的炸在他脑海中
图磬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反应,说完就走
那头白宁见他迟迟不跟上,也不随众人进去,只是立在门口等着,“做什么去了?”
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图磬眉梢眼角的冷硬瞬间柔和下来,“无事”
如今他将为人父,好些原本模糊混沌的东西都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些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