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庞将军身后时,又本能的停住,飞快的抬头瞧了他一眼
都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这一带的空气中都染了浓烈的血腥气,熏得他面容惨白呼吸困难,可还是不服输的定住了
“呦,这是认准了你啦,”一个三十来岁的大胡子男人笑着拍了小庞将军一眼,“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崽子,不枉你巴巴儿带他回来”
齐远只是垂着头去看自己破鞋里露出来的脚趾头,忽觉得一双手臂搭在肩头,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猛地扑了满脸,抬头看时,就见那小庞将军爽朗大笑,“走!”
都是一众出生入死性命相托的兄弟,自然没什么避讳的,刚到小河边,一群大汉就干脆利落的脱得赤/条条的,然后嗷嗷叫着跳下去,溅起一蓬蓬淡红色的水花
时值春末夏初,西北烈日当空不假,但实际温度并不高,好些人的叫其实是被冻的
还未到雨季,眼前的河似乎用小溪来形容更恰当些,但这些常年征战的将士们曾经受过无数没水喝的困境,在他们眼中,这溪流已经十足可爱可贵
经历过生死的人格外擅长给自己找乐子,齐远尚在迷糊间,就被一双双满是粗茧的大手给剥光,然后掐着脖子丢了下去
他嗷的一声叫出来,努力擎着断手奋力挣扎时,又是小庞将军将他提了起来
“兄弟们难得见到生人,开心的过了,你莫见怪”小庞将军笑道
齐远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哪里还说得出话?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时面对面站着,齐远愕然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还要壮,他仰着头看去时,不免对对方线条分明的肌肉羡慕非常
若自己也有这般体格,家人也不会……
“多吃多练就好了”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小庞将军笑道,又随手鞠水搓洗起来
哪怕带着头盔,可他的头发还是吸饱了血,硬挺挺的定了型,散开来冲洗时,水中便会荡开一层又一层的红色波纹
齐远出了一会儿神,慢慢适应了水中温度,也后知后觉学着众人模样清洗着
刚经历过一场小型战役的将士们显然还没从亢奋的余韵中完全脱离出来,随着他们用力的搓洗,被血污覆盖的伤痕累累的黑黄躯干慢慢露出来水珠从一具具精悍的身体上滑落,西斜的太阳将它们照的闪闪发亮,连上面可怖的伤疤都似乎带了金光
这是属于军人的荣耀
“今儿杀得痛快!”
“呸,那些蛮子想得美,也不看看是谁家地盘,敢在咱们庞将军地头上撒野,只管叫他们有去无回!”
“那些刀箭不得用,倒是缴获百十匹战马不错,哈哈哈!”
“今儿少将军当真厉害,果然有元帅之风范,少说也砍了三十多颗狗头吧?”
齐远安安静静的听着,听到后面,心头一片狂热,又忍不住抬头去看小庞将军,就见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