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那人的脸,总看不够似的,他的眼角好像都能看出纹路,大概有笑一点一点,不然怎么会有纹路呢
好嘛,钱包都旧成这样了
徐鲁紧紧抿着嘴,上下牙齿咬着唇,眨巴着眼睛轻轻打开钱包,第一眼就看见夹在里边的那张她十七岁的照片,扎着马尾,青涩单纯的歪头笑
于是再也忍不住,眼眶里噙满泪水
她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对着那张照片无声的流着眼泪直到这一刻,她似乎才真正觉得,那个人真的不在了
从今往后的余生里,或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她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还记得躺在他怀里,他说:“真好啊,就这样抱着你,和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度过或者有意义,或者无聊的日子,真好啊”
“哪儿好?”
他会说:“哪儿都好”
徐鲁忽然发现,她连一张和他的合照都没有他们之间,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像视频,她怕日子长了,连他的声音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他从来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脾气也坏,生气的时候会叫她,江妍,过来
她就真的过去了,被他单手一拉趴在他腿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抬手打上她的屁股,一本正经道:“听不听话?”
她无理取闹:“就不听”
“反了你了”他冷哼一声,会吊儿郎当的说,“老子还管不了了是吧?”
“谁是老子?”
他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将她翻过来抱在怀里,凑近她的眼睛,特别不要脸的说:“你说谁是老子?”
“流氓”她嚷
她被他公主抱,又怕摔下去,一只手扯着他的衣服,一只手下意识的拉着他的皮带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两只手间来回穿梭
“裤子都要给你扯下去了,咱俩谁流氓?”他笑的下流
那声音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过来一样,遥远的让她不知所措阳光落在徐鲁的脸颊上,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孩子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钱包里有张纸条,程勇写:“他临走前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不然他死不瞑目”
徐鲁看着他那一行字,慢慢哭出声来,脆弱又压抑,听得人难过:“别玩了”于是,她哭的溃不成军
模糊的视线里,他好像就坐在她对面,揉揉她的头发,哄着她说:“难过就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她眼眶里含满泪水,哭着点头然后真的就趴在桌子上,抱着他的所有遗物,双手并拢,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在低喃着,睡一觉就好了
睡梦里想起几年前,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每天都赶着跑各种新闻,每天都很丧
有一天忽然收到一条陌生人的短信,说:“我们在这世上是来玩的,玩够了总会走今天过得开心,就记住今天的开心明天过的不好,哪怕摔的很惨,爬起来,坦坦荡荡笑笑,对这操蛋的生活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