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便执掌大楚崇文馆的江水郎会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当年,这老头可是被西楚先帝誉为“文有江水郎,棋有曹得意”的读书人”
“西楚灭国之后,不同于许多西楚遗老的崇尚黄老清净或是直接逃禅野林,江水郎就那么疯了,疯了二十余年,为这座昔年的中原第一大城敲了二十余年的更”
“只是没想到他现在还在”
叶千秋和李淳罡朝着那个老人看去
只见那老人手里提着一把二胡,那是一把破烂无比的二胡
蟒皮早已褪尽,琴弦更是早已崩断
老人捧着二胡,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意坐在了街道一旁
一正衣冠,闭上眼睛,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口水,在身前好似摆放有一部琴谱,又像被老人伸手翻开了,他这才开始拉二胡,拉起了无琴杆也无琴弦的一把二胡
此时,二胡无声,但却是胜似有声
老人拉着拉着,流泪不止,最后又是没来由的大笑起来
大笑之后,老人开口,慷慨高歌
“少年未及冠,浩然离故乡”
歌声不算响亮,甚至传不到那不远处的城头附近
但老人唱的津津有味
在老人的伴奏之下
不远处,城头之上的西楚女帝姜姒站起身,朝着夜空之中的徐凤年大声喝道:“徐凤年!”
“你可知你身在何处!”
徐凤年两眼汪汪的死死盯着姜姒,回道:“自然知道!”
姜姒道:“好!”
“既然你知道,那就应该知道,这座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凤年则道:“小泥人,别闹”
“我是来提亲的!”
姜姒眼中闪过一抹羞意,但依旧说道:“徐凤年,休得胡言!”
“父债子还,大楚之仇,今日由朕来亲自讨回!”
话音一落
姜姒手中剑光一闪,就要拔剑而起
这时,有两位老人走出,向姜姒主动请缨
一人乃是西楚剑道执牛耳者吕丹田
另一人则是一位古稀老人,这一位老人身穿蟒袍,既不是离阳藩王的样式,也不符合当今西楚皇室的礼制
这蟒袍是只有在当年大楚庙堂上才会看到的藩王蟒袍,这是一位曾经被大楚宗室除名的姜姓老人
他身材高大,死气沉沉
但却是要主动请缨,代姜姒战徐凤年
姜姒则是抬手道:“不劳烦诸位了”
“此战,当由朕亲自来战!”
“不可假手于人!”
话音一落
姜姒早已经提剑离了城头,朝着上空之中迈步而去
徐凤年见状,咧嘴一笑
他自然知道小泥人要干什么
身为西楚后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小泥人都是以干掉自己为己任的
当然,他知道现在的小泥人已经是今非昔比
要打,那就打上一场
不仅是给这西楚的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也是给已经远去的春秋一个交代
徐凤年双手手心抵在北凉刀和过河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