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不住转身去问陆星垂:“他们这样谨慎,昨日你同阿偃,究竟是怎么进去的啊?”
“出来再说”
陆星垂简短地道,不动声色抬手,将她往自己身侧护了护
季樱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其实心里也紧张,人便乖乖往他那边靠,穿过那扇小门,一抬眼,却见是个不大的院子
也不知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平日里甚少打理,这院子里横七竖八堆了不少杂物,只留出来一条仅供单人行走的小道儿来,通往各个方向,打眼一瞧,活像是走迷宫人往院子里一站,便能听见从周遭的屋子里传来的说话声、叫好声和叹息声,混合着哗啦哗啦推牌九的动静,嘈杂得叫人耳朵和脑仁一块儿疼
季樱原以为,从那道小门进来之后,便可窥得这暗赌坊的全貌,这会子才发现,即便是已身处这院子里,对于那些在赌桌边奋力搏杀的人们,却仍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院子里大大小小总有五六间房,也只有窗户上那些个摇摇晃晃的人影,能证明每间房里都人满为患
“如此才是最好的”
仿佛是猜到季樱心里的想法,蔡广全回头来对她道:“哪能进了这院子便门户大敞似的任人观瞻?到底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如此隔成一小间一小间的,分散些,若有个什么事儿,能跑掉的人也多一些”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右前方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喏,听说您要过来,我那同村便进屋等着了”
“好”
季樱转头看了那几间屋一眼,有点欣慰,又有点失望
人总归是有好奇心的,这种不能大大方方世人的生意,她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情形,瞧不见,多少觉得不甘但与此同时,这样被隔开,也恰好避免了她与那些个赌鬼们直接打照面,不必担心自己今日跑来逛赌坊的事会走漏风声
思索间,蔡广全已是将右前方那间屋子的门推开了,压低了喉咙唤她:“您快来!”
季樱抬脚走上前去,进了屋门,抬眼就见到了坐在桌后的人
是个瞧着与蔡广全年纪相差不大的中年男子,生得矮胖,相貌平平无奇,手里搓着一串瞧着成色不错的沉香珠子,也正瞪了一双三角眼来瞧她,眼神中透着精明
看了季樱两眼,他又偏过头去看了看陆星垂,眉头倏然皱了皱
待得再瞧见站在后面的阿偃,他立时恍然,将手里的沉香珠串一撂,滚圆的珠子落在桌上,发出一串细碎不断的声响
“哦,我说看起来眼熟,你们昨日便来过了,嗯?”
这人的嗓音是那种荒腔走板的嘶哑,仿佛随时都在破音的边缘反复试探:“昨日我便觉着蹊跷,原来你们也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如蔡广全所言,此人镇日在他的赌坊里坐镇,昨日见过陆星垂和阿偃,那简直是一定的事他主仆二人也就没了否认的必要,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