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再去买一坛子好酒……不,两坛子好酒来还给您,成吗?”
“嘁”
季渊凉浸浸地嗤了一声,倒也没再同她于这事儿上打转了,慢慢吞吞走过来,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而坐,手指一曲,敲开酒坛封口的泥头,眼皮一挑:“你这又是唱哪出?”
“喏”
季樱立时将汪氏给的那三百两银票拿了出来,往他跟前一递:“方才大嫂嫂去找我哥问大哥哥的情况,遇上了我,便把这个给了我说是大伯的事,她心中也是有数的,只觉没脸见您,更认为无论如何,不能让您独个儿来填这亏空,所以才让我把这银票给您送来”
她轻叹了一声:“大哥哥去了京城,所谓穷家富路,身上定是带了不少银钱的,大嫂嫂虽是大房人,但我看大伯那样,也并不怎么管他们母子,她又不好事事去找祖母,唯有自己俭省些这三百两,也就是她手中能拿得出来的现钱了大伯是不地道,但大嫂嫂这人,哪怕只是门面工夫,我觉得也没得挑了”
“唔”
季渊难得和颜悦色地应了一声:“大小子得亏有这么个媳妇,否则,人都不知歪去什么地方了我虽替大哥补了点子亏空,现下手里却也不缺这三百两这银票暂且放在我这儿,过些日子寻个由头,我再还给她”
“嗯”季樱点点头,垂眼搛桌上的菜吃
“那你呢?”季渊便又问,拿眼扫扫她,“你来找我,怕是还有别的事吧?”
“那自然是有的”
季樱一听这话,忙将夹着的酒香兔送进口里,搁下筷子:“四叔方才说我对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您这话说反了,这两日,分明是您百般瞧我不顺眼整个家里,除了祖母,就是四叔待我最好了,所以我得来问问为什么”
“我?”
季渊又是一声轻嗤:“你想多了,你一个小孩儿,我为什么瞧你不顺眼?”
“分明就有”
季樱努努嘴:“我思前想后,没觉着自己有什么得罪四叔的地方,所以……四叔是舍不得我吧?”
“我舍不得你?”
季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珠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你倒说说,我为何要舍不得你?”
“因为我聪明可爱呀”
季樱一本正经道:“四叔跟我说话不费劲儿,你说的我也都能懂,虽然有时候会给您添麻烦,可您心疼我,就特愿意护着我……如今我在家里的时间只怕不会太长了,您自然舍不得,也多少会有些担心吧”
“我才不担心”
季渊想都没想,矢口否认:“又不是没旁人护着你,你去了京城,自有你爹和陆家人将你护得妥妥当当,不需我操闲心你今儿跑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有这工夫,你倒不如催着你大伯那件事快些”
却并未否认前面季樱说的那一大堆
“有人护着和不在您身边又不冲突”
季樱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