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为什么不回答?”问这句话的人,是宗政无忧,他望着她抱在怀里的小小植物,目光冰冷复杂
漫夭握紧缰绳,双腿夹了马腹,驱马上前到跟前才跳下来,走到宗政无忧面前五步远的距离,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面色平静,轻叹着问道:“你想听我说什么?”
宗政无忧移开目光不看她,声音冰冷带着少许的惶然不安,“不是我想,而是你想”
漫夭扬唇,笑得苦涩之极,“我想?我想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在这世上,不过是一缕孤魂……如果不是你,我这缕孤魂也早已魂飞湮灭,而这个世界,除你之外,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我所想……不过是,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便死了仅此而已!”她的目光坦诚而坚定,眼底的忧伤那样清晰可见这样够不够?她的命是他的,她的身是他的,她的心也是他的,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
宗政无忧与宗政无筹心底同时一震,她如此坦白而直接宗政无忧似是一下子不能回神,怔怔地转眼望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却始终不曾变暖
宗政无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凉惨淡,“我真希望客栈里的那一剑,你没有刺偏”这样,他便听不见她对宗政无忧生死相许的诺言,那么,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得这么痛吧?如果死在她的手里,兴许,他还能在她心里……多活上几天
漫夭听着抿紧了唇,手提着剑,转身朝宗政无筹走了过去宗政无忧看着她,没有阻拦
漫夭脚步沉缓,每一步都在将自己的心变成铁石有些东西该看明白,也该想明白,如果他们两个注定只能活一个,那她根本不用选择而傅筹,她不想他因她而死,但若今日他的死无可避免,那与其让无忧动手,不如让傅筹死在她手里她只是一个嫔妃,一个世人眼中的红颜祸水,再心狠手辣也无关大局而无忧却不同,他是帝王!这个天下,总讲究些仁义道德,那些表面的东西,别人可以不在乎,但是帝王,却不可以不在乎做皇帝就是这样,很多事不由己心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傅筹即位,老九只是被软禁,而宗政筱仁至今还能活着的原因天下未定,帝王不能给人六亲不认残暴不仁的印象,否则民心皆背,杀了傅筹,广揽皇权的傅太后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她望着宗政无筹那艰难支撑着站立的姿势,用笑容掩藏痛苦故做无事的表情,像是曾经受过穿骨之痛后若无其事陪伴她的模样她心中酸涩莫名,她不禁回想,她前世今生活了二十多年,有几人对她付出过这样的真心?除了无忧,怕也只有傅筹了命运弄人,他们都无力与之抗衡
她扭过头,望着茫茫黑夜,压下心头的所有情绪,声音清冷而平静,“如果你想,我可以满足你,再补上一剑这一次,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