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的水军并不出色,而走楚江,很容易遭到东华和南楚的水军联合夹击——谁知道你到底是准备打哪个国家?第三,就是横穿南疆,可南疆雨林茂盛,毒沼遍地,瘴气弥漫,没有当地人领路就是路上先死一半的节奏,何况南疆人的蛊毒之术一向邪恶而神秘,这条路同样不好过所以说,四国之间,西秦和东华关系最好,南楚和北燕则是守望相助——不接壤,打不起来,自然是最好的同盟保障嘛
然而南疆这件事困难在,是皇帝亲自发动了南征,灭绝了南疆族民,一旦同意了那些遗民重建部落,就代表着,皇帝做错了
皇帝不会错,就算错了也不会认,即便是新帝登基,想要推翻先皇的意志,压力也是很大的
首先,文人酸孺就会扣下一顶“不孝”的帽子
李暄不认为李钰能顶住这样的压力
“总会有办法的”秦绾苦笑
事到如今,拨开了爱情那层迷雾,她哪还能看不清李钰是不是那块料
“若是他能替我收服南疆遗民为我所用,那么……本王保证,有生之年,定然还南疆族民一个身份”李暄沉声道
“王爷?”执剑和荆蓝惊讶地看着他
秦绾也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
李暄的承诺,应该还是可信的,毕竟这件事的压力只来源于皇帝,可这种压力,李钰在乎,李暄却不会在乎相比较而言,南疆却是一股十分可用的力量
当然,如果李暄事败身死,也不用遵守这个承诺了
“我不能替他做主,只能把你的意思转告他”许久后,秦绾才道
“好”李暄点点头,知道她的意思是已经同意了,那么,那人多半也是会同意的
想起凉山上那个年轻人,尽管看起来一身邪气,可却没有杀心,拿着危险的蛊虫做玩具,却单纯得保留了一颗赤子之心
这样的人,可用
“我再睡一会儿”这会儿,秦绾倒是觉得有些困了
“嗯,我会守夜”李暄温言道
秦绾打了个哈欠,继续在草床上躺下了,停顿了一下,又背着身道:“不用担心蛇虫,有我在,没有人强制驱使的蛇虫是不敢靠近的”
“知道了”李暄一声轻笑
这应该也是这女子的底牌之一吧,就和她把毒药当饭吃的能力似的
不过,这样的体质可不常见,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是苏青崖,还是那个南疆王子?
听到秦绾的保证,荆蓝终于松了口气,安心睡觉了
至于朱成碧浑身湿漉漉地在冰冷的石板上躺一夜会不会生病……谁理她?
这一夜倒是很平静地过去了,别说蛇,就连小虫子都没一只
一大早,天空放晴,阳光灿烂,只是树木上还挂着水珠,山路也依旧泥泞
荆蓝收拾好行装,指着朱成碧道:“小姐,王爷,她怎么办?”
“……嗯……”就在这时,朱成碧一声呻吟,慢慢地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