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一黑蛛正在营网,故有所思,因而替之蛛者何也?人者亦何也?”
说完,聂嗣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又充满认真之色
同席们闻言,有的低头沉吟,有的暗自耻笑
范夫子捻了捻下颌白须,略有沉思
“天生万物皆有缘法,以人见蛛,难窥也”
难窥吗?
“小子,敢问夫子,以人见蛛可否?”聂嗣不死心的问
范瓘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聂嗣,须臾后道:“可与不可,予不知,不过予却是知道,蛛,亦有缘法也”
有缘法么,这倒是挺能安慰人的
“小子明白了,多谢夫子解惑”
范瓘摇了摇头,“这次便算了,学堂之上,莫要乱心”
在他看来,聂嗣的借口挺有意思,他暂时放过了聂嗣
这番问题,倒也不是聂嗣心血来潮的借口他也想看看,范瓘这个‘文化人’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答案么,索然无味
毕竟,他的经历和刚刚的问题一样扯
范夫子在讲述经史,聂嗣在看着竹简发愣,公羊瑜则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刻刀堂内的学子们,各有各的行径
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声小了,风似乎也歇了,只是雨还在断断续续的下着
范瓘感觉这阴天对他的身体恶意实在太大,胳膊总是有些不舒服
于是,讲了一会儿,他便停下离开,让学子们自行摸索
“夫子慢走”众学子起身恭送范瓘离去
“伯继,你刚刚的问题是认真的么?”
公羊瑜停下把玩着刻刀的手,在夫子离开的第一刻询问聂嗣
“胡说的”
聂嗣慢条斯理的卷着一字未记的竹简
“我觉得你问的很认真,不像是在找借口搪塞夫子”公羊瑜注视着聂嗣的侧颜,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少年如玉的俊脸
果然是能与新妇比美的男人
这副面孔若是去勾栏,想必不用付钱吧
聂嗣卷好竹简,缓缓站起身
“上巳节不能游玩,若是这个问题能让你开心,你便猜吧”
声音落下,聂嗣抬脚便走
公羊瑜莞尔一笑,起身拍拍屁股伸了个拦腰
拉开移门,聂嗣立于廊下
风迎面扑来,吹散他还没有束起的长发,白袖飞舞,深衣鼓荡耳边,尽是风声雨响
书院并不大,作为一个讲学的地方,它只有几间屋子廊下的学子们,一眼便能看见在书院矮墙之外等候的自家奴婢
有人相约饮酒,有人独身孤行
有人喜笑开怀,有人坐地哀嚎
坐地哀嚎的人,哭的突如其来,哭的撕心裂肺甚至,他哭的打断了聂嗣呼吸新鲜空气的心情
风雨中,那人浑身湿透,只顾仰天嚎哭,不问周围同席们奇怪的目光
大家都不太明白,这个人怎么突然哭的这么惨
他哭的是极惨的,有同席上前劝解,却被他甩臂拒绝,他兀自哭泣,仿佛伤心到了绝望
雨水混合着泪水,头发湿漉漉的紧贴额头,整个人狼狈至极
到底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