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可曾见过自鸣钟?”汤若望打算从头说起
周世显已经明白了,笑着说道:“原来是怀表”
汤若望骇然,心想我也才是第一次见到,驸马怎么又知道这东西了?
“正是怀里的钟表……我原打算叫它怀钟,现在想想,驸马叫它怀表,倒似乎更为贴切”
周世显接过来,见表盘之上没有玻璃表蒙,而是用一个非常精美的金属罩来替代,心想原来西方这时候已经有了怀表,很是有趣,汤老头有心了
“还有一个,是送给红叶……红叶的,”汤若望微笑着说,“请驸马代为转交”
周世显见老头支支吾吾,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当下微笑道:“修姑娘在京里没有别的亲戚,先暂时住在我这里,就跟我的妹妹一样”
“哦哦,如此甚好,甚好”
汤若望不知道红叶是被赶到这里来的,听了周世显的话,口头答应着,心里却在想,你是当朝驸马,竟敢带着红叶这样的漂亮姑娘一起住在府里,可算是大胆已极
待到汤若望辞了出去,周世显便把红叶招呼了过来,把给她的那个怀表攥在手里,捏住金链子的一端,松手向下一坠,哗啦一下,那块镀银的怀表,便闪亮了地出现在了红叶的眼前
“给你的!”周世显矜持的笑道,“汤若望从濠江买回来给你的,我也有一块”
“这是什么?”红夜惊喜地问道,“真是漂亮”
“你见过自鸣钟吧?”周世显也打算从头说起
“没有”红叶摇头道
周世显一时语塞,心想也对,这个时代的自鸣钟大约还是皇家的贡品,不是说有就有的,红叶就算出身豪富,没见过也很正常
“日晷你总见过吧?”
“那当然,不然怎样看时辰?”
“这个叫怀表,”周世显打开表盖,托在手里给她看,“你就当它是个小小的日晷,可以随身带着到处走,看起时辰来方便极了!”
“真的吗?”
红叶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又试着拿怀表对准天上的日头
“没有影子啊?”
“不是看影子,”周世显笑道,“你看上面有两根指针,长的一根指的是小时,短的一根指的是分钟,不用照太阳,它自己就能走”
“什么叫小时?”
周世显只得从头讲起,把西洋人计时的规矩给红叶说了一遍,怎么算时间,怎么校准,怎么上发条
这一套本来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好在红叶手里拿着一块怀表来对照着听,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记住了没有?”他问红叶
“嗯,记住了……要是忘了,我再来问你”红叶欣喜地说,“这个怀表,走得跟日晷一样准吗?”
“那还不行,不然就不必校准了,”周世显笑道,“不过就这也够用了,一天下来,快慢也差不过一刻钟”
“是吗?拿你的那一块也来对一对,看看咱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