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朋友,不会介意你家里那些事”
晏改嘴角透出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就好”他黑眸沉沉的看着走廊外的阴云天,补充着说,“以前和交朋友的,都会被我爸找上门要钱”
白琦琦听过这件事,可没想到晏改会自己说出来
她略微有些退缩:“你爸爸不是……进局子了吗?”
晏改语气冰凉:“他总会出来的”
礼堂内人声鼎沸,教学楼空荡荡的,两人的谈话声甚至有回音
白琦琦脸色顿时苍白不少,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进过监狱的酒鬼追着要钱的画面,如果这样发生这种事……这……这也太恐怖了
她哑然不知道说什么
晏改收回望着礼堂的视线,垂着眸子继续说:“而且我手臂受伤,几乎不能用力”
白琦琦又放松了点,她是知道这件事的
晏改缓缓抬手,略微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狰狞斑驳的手腕
白琦琦后退半步被吓得叫了出来,她脸色全白,怎么也没想到晏改的手,治疗后还是这个样子
那是怎么样的一截手腕,简直就像是干瘪充满死气的骨头上覆着一层粗糙的皮,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健康脆弱的美少年完全不是同个样子
她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可刚刚的叫声实在太过明显,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来遮掩
最后她干脆转身跑了,觉得自己丢光脸面,再也不想见到晏改
走廊外又吹进来一阵冰冷的风,干燥的树枝在空中抖了几下,颤颤巍巍的落下叶子
晏改冷清的站在墙边,眼神平静,对于刚刚的事情没有多大想法
只是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他神情顿时变得无措
楼梯周围的柱子边,蓝小鹊正站在那,似乎听了不少时间,正侧身准备溜走
……他那些事情,被蓝小鹊听到了?
晏改瞳孔颤了下,内心涌上紧张和绝望,虽然蓝小鹊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这些事情,可每次重新拥有这个认知,就像是掀开旧伤口的一层疤,让他痛苦无比
他站在原地,远远看着蓝小鹊
蓝小鹊并没有什么动静
晏改目光凝了凝,自嘲的想着,或许蓝小鹊是被自己那截手臂吓到了,这么丑陋的手臂,当然会吓到别人
他又将袖子往下扯了点
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身后蓝小鹊很快追了上来,女孩声音好奇的绕在旁边询问:“同桌,你怎么走这么快?”
晏改努力保持面色平静,继续走着
蓝小鹊又问道:“你刚刚和我表姐聊了什么,她为什么跑了?”
晏改这才放缓脚步
他没有从蓝小鹊的口气中听到任何厌恶和嫌弃,他向来敏感,即便这种嫌弃被压抑的很严谨,他也能感受到,可在蓝小鹊口中,他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晏改眉眼松动
他明白蓝小鹊是真的没有嫌弃自己,从以前到现在,这个女孩至始至终都在维护他,给他无限的温柔体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