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建生也在,桂花瞧见他,步伐就往外一转,硬生生扭转过去往外头走
“站着”白建生感觉不对,张嘴把她喊住,“桂花,你干嘛去?”
桂花停住脚,说:“……我跟人外头抓知了虫去”
抓知了虫没什么奇怪,可她这模样慌慌张张却又点怪白建生皱皱眉,说:“讲实话”
“……”
桂花的泪珠子在眼眶里头来回打转
她非得和白建生说实话不可不然,待会儿随便一个人一问,白建生就会露馅到了这个时候,桂花真是无比后悔自己说了一个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哆哆嗦嗦掏出那根笔,“哥,是我拿的……我拿的笔怎么办?”
白建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咋办?”桂花哭的更猛了,“哥,我不想被批斗……哥,你得帮我想法子啊哥!”
白建生沉着脸,干脆把笔塞回自己兜里
“有多少人知道?”
“好多人都知道,”他妹妹肩膀一耸一耸,“上学的都知道……”
白建生骂了她一句蠢,也没细看,径直把笔装起来“就说是我给你买的,别对外说,别再让人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没事儿——一根钢笔,郁知青也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桂花仍然打着颤,跟风里头打摆子的柳枝一样白建生一看到她这样子就心烦,既然没这个胆子,怎么还敢去拿人家东西?
可他不能让这件事流出去他们家在村里一向很有声望,要是真摊上了这件事,之后还有什么脸?
坏分子和小偷的名号,恐怕摘都摘不掉!
白建生打定了主意,就准备把笔扔进河里
可在那之前,他还得先探探郁知青的口风
下午排练时,他去了排练用的土房高丽正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背词,老远就看见白建生过来,还挺稀奇,“建生同志,你怎么来了?”
白建生笑笑,说:“我来看看你们排的怎么样”
他探探头,问:“郁知青呢?”
高丽扯高嗓子喊杜云停:“郁涵,白建生同志找你”
杜云停就在屋里,自己练着脚步听见这一嗓子,他一抬头,看见渣攻正站在门槛外,笑得温和
“郁同志,”白建生说,“几天没见你了”
他坐下来,闲扯了几句家常,但心思不怎么在家常上杜云停压着腿,漫不经心地听着,白建生憋了很久,终于把话头抛了出来,“我听支书说,你丢了东西?”
来了!
杜云停的心就是一振奋,还有点小激动
“是,”他说,“丢了根笔”
白建生笑了笑,温和地说:“听支书说的那么急,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东西郁知青怎么对一根笔也这么较真?”
郁知青倒像是愣了愣,诧异地瞥着他
“白同志怎么这么说?”
白建生说:“郁知青不像我们,是这乡土疙瘩里长大的——咱们村的孩子,用的都还是烂笔头,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