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告诉她的地址,再告诉你一遍好了”
昨天那一场的大洪水,似乎规模并不大,甚至都还没有覆盖上整个落石城落石城浓缩了那一个末日世界中的部分形态,呈现出了一个城市的样子,那么自然而然地,也少不了城市中肯定有的一样东西:路标哪怕是被石头侵蚀、取代的路标,在如今呈现出的石面上,也能依稀看出来路名和方向的刻痕;玛瑟按照女船主给她画的简单地图,几乎没费多少工夫,就来到了那一片被大洪水给碰过的城区玛瑟左右看看,顺着一道弯曲的石梯,爬上了一处或许曾经是一栋低层民宅的石楼天台一踩上楼顶天台,不知何处而来的风就吹乱了她的头发;无数细细的红发切裂了面前灰黄青白的石头世界,就像是一丝丝点燃了天地的火“林三酒——!”
玛瑟用尽力气发出了一声高喊,甚至能感觉到声带隐隐的、要撕裂开的威胁“林三酒——你在哪里?”
她停下来,听着风卷起她的呼喊,将它一波波地传散开,撞击在高高低低的石壁上,激荡起了隐约的回音正是从风,从丝缕的火,从碎片似的回音深处,玛瑟遥遥地听见了“……玛瑟?”
远方某一处石楼堆叠,巨岩耸立的地方,响起了不久前纸鹤里的那一个声音上一次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它还在遥远的地方;当它第二次响起来时,已经随着来人一起急速扑近了,快得令人怀疑,过去种种追寻搜索都只是一场漫长得折磨人的梦——“玛瑟?是你?你在哪里?”
“这里,”玛瑟再次扯着嗓子高喊起来,这一次她好像真的扯破了体内的什么东西,几乎分不清失去阻拦后汹涌而出的是鲜血还是眼泪“我在这里,小酒,我在这里——”
当那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巨石之间飞奔而来的时候,玛瑟再也没忍住,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双脚被地面震击后的麻痛就好像她原本是坐在某一种常常杆子上,此刻终于被蓄势已久的抛物力给击了出去,击向了一个她早就该去的地方,玛瑟觉得自己这一生里,都没有跑得这样快过要不是林三酒及时避开,又及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恐怕二人先要因为迎面撞个满怀而受伤了“好了好了,”林三酒紧紧握住玛瑟的胳膊,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却已经不自觉地用上了一种安慰孩子似的语气:“我在这里,没事了……你冷静一下,不会有事的,冷静一下……”
为什么叫她冷静?
玛瑟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如今高了一头的林三酒,却发现自己看不清她的面孔世界好像都罩上了一层水雾,被泡软了,模湖了,变了形她这才有点明白过来“我、我……”她开了个头,就像个虾子似的弓下了腰她不得不在说话之前,先往体内深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