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叫的……他马上就过来”
杜明茶疑惑不解
她并不知道沈淮与为何选择要在这个时候造访,想不通,也不去想,只默默吃饭,看戏
王雪荧已经手足无措了:“这辈分有问题呀”
“辈分个锤子,”邓老先生说,“你想想看,这么多年我哪里亏待过你?嗯?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先紧着你花?我起先想着你嫁给我算是委屈,现在,我呸,你都欺负到我孙女头上来了”
王雪荧被他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倒也不是想不出话来骂回去,纯粹是习惯了邓老先生的不管不问,才被他这几句话骂到晕头转向
邓边德也是第一次看爷爷发脾气,大气不敢喘,唯唯诺诺,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低着头,活像个刑犯
邓老先生中气十足地骂完这两个人,沉沉环顾四周,耳侧听到敲门声,说:“进来吧”
邓边德满腹疑惑,忍不住转身去看
平日里邓老先生少在这里接待客人,也不会把生意场上的事情带到家里来谈……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还请了人过来?
下一刻,邓边德看到白静吟和沈淮与
瞳孔急剧收缩,邓边德短促地啊了一声,站起来,膝盖不慎与椅子相互触碰,发出清脆的一声闷响
杜明茶眼睛亮了亮
她和白静吟关系颇好,后面她去法国,也是白静吟帮忙隐瞒此刻,白静吟满面温柔,朝她微微点头
经过时,沈淮与还揉了揉她脑袋
杜明茶捂住头发,轻轻哼了一声
邓老先生看到了两人间的互动,不发一言
他仍旧端坐着,脸上竟流露出些许倦意:“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本来以为你们还不算无可救药,今天晚上看来,的确是我多想了”
王雪荧隐约意识到邓老先生要说什么,她脸色微变:“边德也是你亲生儿子”
邓老先生未置可否
白静吟坐在邓老先生旁侧,她已经有许久不曾出过远门,肌肤苍白,用腮红才打了些淡淡血色上去,眉眼沉静,哪怕枯瘦却仍旧有股摄人心魄的美
美到王雪荧心里慌乱跳了几下,才稍稍平息
沈淮与坐在杜明茶左手边,姿态闲散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邓老先生聘请的律师,老熟人了
王雪荧眼皮跳了下
“我今天召集人过来,是想商量商量关于遗嘱的事情,”邓老先生轻描淡写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咳了一声,没有看脸上血色尽失的王雪荧和邓边德两人,招手,示意律师过来,“我准备重新立遗嘱”
邓边德下意识说:“我是您唯一的儿子,言深也是您唯一的孙子”
邓老先生没有看他,他稍稍抬眼,满是皱纹的眼睛在此刻格外平静
“我叫了白女士和淮与过来,也是想让他们做个见证,”邓老先生说,“有些话,得说明白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我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