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的奶又溢了些出来,孙氏眼里闪过一丝阴戾,想到崔薇从嫁到聂家以来便没有给自己请过一回安,也没有侍候过自己,当初更是胆敢打她,如今为了聂秋文的事儿还三番四次的推脱,顿时心里涌出一股恶意来,一边将孙子交了过去,一边就笑道:
“在乡下住惯了,一向手脚就是这样,小孩子哪里有这么娇贵的,咱们大郎也是这么带大的,不见如今有哪儿不舒坦,也就她穷讲究”这话里的她明显指的是崔薇,奶娘也不好去接口,只是干笑了两声,低下头去抱过婴儿,温柔的在背上拍了起来,小孩子不多时打了一个嗝,渐渐的才动了动小嘴儿,不哭又睡去了
孙氏见到这奶娘抱着孩子的模样,一边端起旁边碗里剩余的奶一口喝了个干净:“倒了也是浪费了,毕竟是好东西”她这样一说,那姜氏看得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险些吐了出来,孙氏却是故意抹了抹嘴儿,一边就道:“两个孩子都喂过了,小孩子刚出生,肚子胀不得,这会儿也不要喂了,今日一瞧们也喜欢得很,下午要再喂时,过来吧”她这样一说了,那姜氏也没想到其它,只当她真是喜欢孙子,自然就点了点头,笑着还没开口,孙氏那头就已经哭道:“不过那儿媳妇瞧是个乡下的,看不起,如今她发达了,儿又有了出息,使她做了官夫人,她便嫌这个婆婆丢人现眼了,一双孙子女肯定是不让看的,还盼不要跟她说才好,就是想亲近一下的孙儿”
姜氏自己也是个做娘的,自己也有儿女,一听孙氏这话,又看她满脸焦急的模样,顿时心里生出一股同情来,孙氏最近几天都没有睡踏实,前天晚上是气恨崔薇敢这么对自己,又恨儿子长大了娶了媳妇儿便忘了娘,昨夜又担忧崔薇将自己把她推倒在地才引起早产的事儿说了出去,因此彻夜难眠,如今两天没睡好,嘴上都险些起了大泡,看起来确实是哀伤可怜那姜氏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孙氏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来,又叮嘱姜氏不要再喂孩子,免得使孩子吃多了嗝食,姜氏自然懂得分寸,当然也就应了,孙氏这才满脸笑容的离开
崔薇昨儿生产时看似轻松,实则也伤身子,生完孩子她便出了大半身的虚汗,又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连孩子都没怎么看,睡了一整晚,精神才稍稍养好了些晌午时候起来时胸又有些涨了起来,她想到昨儿的事情,恨得牙痒痒的,一边坐起身来,任由碧柳端了干净的热水过来,等她拧了帕子之后,才往胸上敷了敷,又轻轻擦了几下,接过碧柳递来的玉碗,一边问道:
“大爷这会儿在哪里,去翰林院了?”聂秋染因有双喜临门,一次子女双全,早早就向翰林院告了假,应该在家里陪她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