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流离,既有弃地之嫌,又使后勤压力陡增,国家积攒三年才凑出来的军需物资,平白多出计划外的抛洒这一点,你们三人再怎么狡辩,也不能更改已经给国家造成的动荡与麻烦的事实是也不是”言至此处,立在中军帐中一侧的胡寅方才环顾三人,正式追问“三位可以先说此事”
岳飞当仁不让
然而,他在其余二人的瞩目下拱手相对,却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坦诚“三州弃守是为了集中兵力,但引发十万河北百姓流离,委实是我考虑不周我为河北方面军元帅,当东京质询,委实无言以辩唯独战事严肃,请东京诸相公、秘阁元任,许我战后再去请罪”
胡寅点了点头,继续黑着脸以对“秘阁还公议了你进呈给枢密院的军事计划,都说你是狼子野心,为求个人功业,挟持重兵,图谋不轨”
“胡公”终于有人忍不住打断胡明仲,却居然是一时急切的田师中“此地御营前军、右军、水军六万五千余众,外加七八万民夫,合计十四五万人,却委实无一人可当此罪”
“你二位节度也是这般想的吗”胡寅理都不理田师中,直接看向了其余二人
张荣虽然听不懂那些词汇,但狼子野心和图谋不轨听着便知道啥意思,也是立即愤然拱手“俺也一样”
“无论如何,绝无此心”岳飞也只是无奈拱手,但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像张荣和田师中那般带了情绪
“那你知道为何秘阁上下全都这么认为吗”胡寅盯着岳飞追问
岳飞一声不吭
胡寅见状继续黑着脸以对“看来是知道的秘阁以为,你这么做是将东京抛于敌前,是置东京百万生民,还有太后、贵妃、贤妃、诸皇子、公主安危于不顾有人说你是个比范琼还恶劣的拥兵自重之徒,还有人说你是个比刘光世还可笑的欺世盗名之辈而如果说秘阁中还只是这般评价、议论你,公阁中却干脆有人要杀你了”
听到这里,岳飞反而释然,只是冷静拱手相对“明公,飞之本心,天日昭昭”
胡寅沉默了一下,一时没有回复
倒是田师中,再度赶紧上前解释“胡公御营前军、右军、水军、海军合计九万,海军微小,其余三军合计战兵,虽有损伤,也有八万以上,如今此地合战兵不过六万多,其余城寨,也不是空置的,东面夏津、高唐与济南连成一线,身后濮阳如今也落在我们手上,完全可以与白马与绍兴夹河固守,为东京北面门”
“你只说,黄河一旦结冰,金军大队弃了这些城寨,也弃了你们,然后直逼东京城下,再来一遍靖康旧事,你们该如何反应”胡寅听着不耐,再度开口,打断了对方
田师中一时惶恐,赶紧再言“胡公,此一时彼一时也,金军不会弃了大名府南下的”
“不错”张荣也严肃起来“胡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