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军心震动,人心思变有人干脆建议趁着黄河封冻,南下去攻东京,行围魏救赵之策是也不是”
“是有此事你要进言”
“罪人哪里敢进言”高庆裔轻声答道“不过有几个事情几个疑虑,若不能当面与魏王说一说、问一问,心里总觉得不安”
兀术嗤笑一声,状若不屑,却也没有开口阻止
“当先一事南下东京,且不说战事风险,只说赵宋那个官家人在河东,依着那位的性情,和这个岳飞用兵做事的果决,果真能围魏救赵,将元城下面这六七万宋军调度出来吗”高庆裔见状也不废话,而是毫不犹豫,进入问题实质“而若不能调走岳飞,就势野地集合骑兵大队截击南下是图什么自己不过了,也要让宋人不好过那是小孩子赌气,还是军国计略”
兀术看了对方一眼,虽然还是没吭声,但表情已经稍缓
“其次一事”高庆裔不由叹了口气“我大金固然是女真当先,完颜为主,可自起兵以来就来源驳杂,除了女真之外,军中渤海人、高丽人、辽东汉人、燕云汉人、奚人、契丹人,最近还在拉拢蒙兀人其中,渤海人与女真颇有渊源,素来混杂,以至于颇为得用但如今,大挞不野战死、大战殁、罪臣也算是绝了前途,只剩下高都统和杓合若是连高都统也被弃了”
“如何言弃”兀术突然打断对方“若南下,其实不也是为了救高都统吗王伯龙兵败,死不足惜,却也使得围攻之势难复结冰期就这些天,谁也不知道还有几日能战,军心一鼓不成,接下来只会一次不如一次,继续留在这里强攻,岂不是也等同于坐视元城困守依着俺看,不如南下,行围魏救赵的计略,那才是真救”
“或许也是救”高庆裔平静对道“但问题在于,元城中那些汉儿军士卒会以为魏王是在救他们吗当日岳飞临城,当场便有汉儿军作乱,如今高都统将城中许多谋克送了出来,剩下的力量想再压制城中汉军、民夫就已经很艰难了,到时候高都统决定为国尽忠,城中其他人还会想着为国尽忠吗魏王就不怕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元城内便作乱献城到时候,岳飞占据元城,再无约束,就不怕他反过来将监视军队吃掉然后断我后路粮道使我军速败”
兀术一时不能答
“除此之外”高庆裔继续认真讲道“军中这些渤海籍贯的猛安、谋克,素来服膺高都统,尤其是此番被高都统拼了命送出来的人,几乎人人感激涕零,他们难道也会觉得魏王南下是在救高都统吗便是其余诸族军士,这些人到底懂什么大的军略,见到魏王弃元城南下,怕是都会觉得魏王这是要弃了高都统吧消息传到河东,耶律马五将军、耶律奴哥将军又会怎么想他们可是有耶律余睹前车之鉴的当此大局,魏王就不怕人心反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