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之背影一眼,然后继续低声交谈起来这同样没办法,这二人虽然是情同父子的师生,但此时却不是在说什么个人的问题,韩昉需要为三大族存亡考量,要说的话都是下午时分三家商量好的,而合剌身为国主,也需要为国本考量
“韩师傅”
见到秦桧离去,合剌干脆换了称呼“不可能让皇伯父留在燕京打一仗的,这是让他白白送命,四伯父和六叔也不行依着朕说,恩师与左、刘几位,乃至于三家全族,何妨一起随我们出塞暂避当年郓王刘彦宗不就是选择跟随太祖暂时离开燕京了吗”
“不一样的”韩昉也满目疲色“当日郓王他们是知道迟早还能回来,而且只是离开此城去平州去大定府,都是周边的地方今日这局势,不说一去不回,便是会宁府那般路途,便无人愿意再说了,真有万一那一天”
“陛下”
韩昉尚未说完,刚刚带着几个侍卫出去的秦桧便匆匆折回,而且远远言出惊人“快躲一躲吧有大股乱兵入宫了”
“哪里来的乱兵”合剌到底已经十八岁了,闻言非但不慌,反而有些发怒“燕京已经到了这等境地了吗”
“不错”韩昉头皮发麻之余也赶紧出言,却明显带了慌乱之态“左刘几位绝不会往宫城派兵的秦相公莫要乱说”
“这种事情臣难道还能说谎不成”秦桧无奈在偏殿中摊手以对“陛下若不信,直接问侍卫便是乱军确系已经进了宫城而且是从东、北多处先后涌入大小也不一,最大的一股估计有千人以上,正在入宫路中”
几名心腹的御前侍卫丝毫没有反驳插嘴的意思,外面的嘈杂声也越来越近,合剌终于有些慌乱了
而韩昉也面色惨白起来
“陛下,听臣一言”
秦桧喘着粗气上前走到合剌跟前言道“刚刚韩尚书呵斥于臣,自然是以为来的乱军是燕京大族所领的新军,他们也的确有这个动机,但恕臣直言,外面真不一定是左、刘两家”
合剌且不提,韩昉倒是微微一怔
“而事情危险就危险在这里,现在根本不知道是哪一方引兵进来了,甚至可能是多方一起进来”秦桧言辞恳切“臣今日就不说什么身怀利刃,杀心自起,又或是奇货可居等诛心之论了,只说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后者,若是多家在宫中火拼起来,陛下千金之躯,又能如何呢须知刀剑无眼”
合剌面色涨红,一时想斥退对方亲自出去喝止乱兵,一时又觉得对方说的极有道理当日在尚书台,从太祖时代便与太祖分庭抗礼的都元帅粘罕就那般死在乱锤之下,也给他这个年轻国主留下了深刻印象
“陛下”
就在合剌犹豫之际,倒是韩昉忽然拽住了这名刚刚成年国主的袖子“秦相公说的对陛下暂且往宫城西南深处躲避,且容臣等在此试探一二,若是局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