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归一码,无论如何,你将军情泄露,使数万离散将士不得北返,都是”
“不错”
火光之下,燕京尚书台正门前,数不清的甲士之间,洪涯忽然面色涨红,大声相对,唯独终究临生死刀兵,依然不敢动弹而已“正是我存了虞允文一命,又告知他河间战况,才有你们匹马不得北返之事”
兀术猛地一怔
“你们这群狄夷之辈无知无德只晓得杀戮劫掠简直粗鄙可笑”洪涯立在原处,继续抬手指向了正前方的兀术,复又转向银术可、纥石烈太宇,乃至于完颜挞懒“若非刀兵相迫,真以为我堂堂殿上进士愿意在你们这些满身腥膻之气前奉承吗老子早就想将你们一窝送尽了”
“这厮竟然认了”银术可尴尬一笑,说了一句明显晚了半拍的话,而且无人理他
“杀了吧”挞懒听到最后一句,居然有些伤心之态
“放在以往,你们还能扯什么成王败寇,仗着兵甲之威在那里吹嘘,什么陋习什么恶心的事情好像都有说法,连身上的腥膻之气好像都能扯一个吃苦耐劳谁让你们强呢扯什么都行可现在呢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没了腰间刀子,扯掉这层面罩,你们到底还有什么脑袋后面的金钱鼠尾吗”
说着,洪涯居然向前走了一小步,而也就是这一步,居然引来了周围人的慌乱应对,很多持械甲士居然退了半步,紧张看向这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杀了他”
纥石烈太宇干咽了一口口水,似乎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倒是完颜兀术和他身后的大殿内,一时毫无声息
闻得命令,纥石烈太宇身侧一名亲卫有些紧张的瞥了一眼沉默的四太子兀术,这才慌乱取出刀来
“来吧,杀了我吧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洪某人不是个宋奸,而是个用心潜伏的间谍”
而此时,状若疯狂的洪涯早已经什么都不顾得了
“完颜兀术,老子今日死了,还能被你送个名望虽死犹生可你们这些女真狗便是苟且逃到会宁府,却能如何上一辈抢的金珠都要还回去,继续受穷受苦下一辈为了保住读的书还要去给南面官家下跪,做狗做牛做儿子”
“闭嘴”说话的,居然是从门前抢出的乌林答贊谟
“获鹿一战,你们就已经死光了”
“杀了他”乌林答贊谟奋力催促
“离了燕京,大金国也就亡了”洪涯面目狰狞,毫不畏惧,甚至又上前一步“来杀啊”
“快快杀了他”乌林答贊谟终于也在兀术身侧嘶吼了出来
随着最后一句话,原本在洪涯身前慌乱畏缩的那名侍卫,到底是在身后的催促下一刀捅出,而也就是一刀,没有任何奇迹,洪涯便剧痛难忍,捂着肚子倒下挣扎起来,然后放肆哀嚎,再无言语可出
和这个世间大多数人一样,他还是怕疼怕死
那侍卫赶紧上前,连连补刀,很快便捅入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