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恶狠狠盯住了其中一人,表情之狰狞,直接引得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来“应该是枢相秦桧谋划、煽动耶律马五为之”
众人目瞪口呆
便是希尹也怔了一下
而秦桧更是恍惚了瞬间才脱口而出“世子荒唐我为何要弑君杀王”
“宋国官家许诺议和后你的相位不可动摇,而我父是议和最大阻碍,而国主视我父为亲父,也断不许轻易议和”完颜迪古乃认真作答“这还不够吗”
秦桧茫然且慌乱他是真的慌了因为昨夜真的不关他的事,甚至大部分人都应该心知肚明此事与他无关才对
但越是如此,配合着完颜迪古乃的笃定,秦会之就越是慌乱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忽然不讲道理,不讲缘由了而一旦敌人不讲道理,不讲缘由,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眼看着希尹、十五岁就守了寡的裴满皇后,以及院中上上下下一起来看自己,慌乱之中,秦会之忽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或者说,是一个叠加的致命错误因为没有这个错误,他今日都可能致命
“纥石烈将军我是冤枉,你是知道我的”秦桧胸口乱跳,直接看向了纥石烈太宇,并拱手行礼
后者点点头,却又忽然一笑,直接摇了摇头“秦相公,当日你在燕京操纵人心那般娴熟,而且彼时就劝我与挞懒元帅、银术可都统与辽王作对,最后却又反复难养辽王生前认定你是个祸乱之徒,怕也不是冤枉吧”
秦会之沉默了一下,因为稍微冷静下来的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且说,燕京那一次,他凭借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强烈的谨慎,成功在最后时刻脱离了旋涡,免除了与洪涯一般下场但是,也同时恶了大太子与纥石烈双方
那个时候,他的倚仗就也只剩下四太子希尹国主这个联盟,但从四太子南走算起,这个中间平衡联盟就异常脆弱了,以至于他当时听说了四太子自缚南下时便已经惶恐不安起来
而现在,随着局势的彻底崩塌,迪古乃在无法报复其他人的情况下,或者说干脆不知道到底仇人是谁的情况下,先把他这个曾经在燕京事变中有前科的人,而且是没有任何立足根本的汉人当做是发泄与报复对象,似乎也理所当然
“希尹相公”秦桧找到了自己此时唯一可以指望,或者说唯一有能力救自己的人“你也知道,我昨夜全在此处,不可能是乱事的谋划着”
完颜希尹平静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又看了看纥石烈父子几人,略过国主的尸首与斡本的耳朵,以及哭泣不停的裴满小皇后,最后盯住了完颜迪古乃
“迪古乃,是不是处置了秦会之,你就愿意暂时放下仇怨,尽快赶路了”
“是”迪古乃狞笑做答
秦会之如坠冰窟
“你们呢”完颜希尹复又看向了纥石烈那四人
“是”纥石烈太宇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