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小心老成,觉得我们保守畏缩,却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何如此?当日高永昌反,率渤海、高丽之众与太祖争辽东,一败涂地后,才有大挞不野兄弟、杓合、你我,入了金国军中,虽说渤海人在国中仅次于女真人一般,但咱们这些冒尖的却反遭忌讳……刚刚那个是蒲速越吧?大?的长子?”
高景山反应过来,即刻颔首:“是,他在原本那个万户中不服杓合的管束,杓合无奈,请我调度了过来”
“难怪,但何至于此啊?”那高通事继续叹道“当日五人,他伯父大挞不野战死,他亲父大?出言怨望,受贬守渡而亡,我在都元帅府中,只因都元帅原准备让我当希尹副手,做个宰执,便也被忌讳,若非你及时保我,也早就被杀鸡儆猴了与之相比,乌林答兄弟,虽也都元帅的心腹,却因为是女真人,反遭任用提拔还有温敦思忠这种小人,撒离喝、奔睹这些年轻人,更是因为出身太祖嫡系而轻易飞黄腾达,而你与杓合,却只是因为军中本有两个渤海万户的老底子,脱不开,才能继续存身,蒲速越这种年轻人也只能在这两个万户打转,没有施展的地方”
原来,这高通事不是别人,正是粘罕心腹之一高庆裔,粘罕死后,赖高景山方存
“不说这些了”听到这里,高景山终于摇头“大金国终究是人家完颜家的,咱们吃人家粮饷,尽职尽责,问心无愧便好……今日唤通事过来,不过是漫漫长夜,宋人又不让睡觉,不得不请通事陪我打发过去罢了”
高通事,也就是高庆裔了,闻言颔首,便去端酒,但刚刚抬起一盏酒来,却又不免正色:“局势果真无碍吗?”
“且看东南渡口”当着高庆裔的面,高景山终于坦诚,却不慌不忙以手指向了东南方向“岳鹏举虽然年轻,却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也,绝非是做无用之功的人……我估计,他这是因为王伯龙不听军令,贪功现身,以及这边大征签军,猜到了四太子要领大军过来,所以一面收缩,一面准备走前奋力一搏……而此搏能不能成,不在城南耀武扬威,也不在城北如何潜行动作,却在能否引水军过此河口!”
高庆裔连连颔首:“故此,城南如何、城北如何,皆是虚妄,天色一明,馆陶大军南下扫荡,都是空置,只看水军是否偷渡河口?”
“不错!”高景山冷笑以对,也举起酒盏来“不管南北,皆是疑兵、皆是佯攻,只有今日天色阴沉,月色被遮蔽,成绩河道偷渡才是真的”
“可若是宋军不偷渡呢?”高庆裔似笑非笑
“那我反而要四面出击,小心查探了”高景山陡然一肃“岳飞绝不是抓不住重点的庸将,也不是会浪抛军队的混人,更不是不能催动部属的虚帅……他这般动作,反而没有偷渡,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