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赶往距离我市约30公里的段家屯据说,那个屯子盛产惯偷,近期在市里经常盗窃自行车,当地派出所也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和这群惯偷蛇鼠一窝,根本不管
在半小时前,刘海柱在酒桌上听一个朋友说起了这件事儿他的这个朋友在半个月前也丢了自行车,10天前去段家屯找到了那辆车把上刻着自己名字的永久自行车,找到的同时也遭遇了当地村民的毒打,车子没要回来,但门牙却掉了两个,现在一说话就嗖嗖地漏风
刘海柱听说以后,看了看那个朋友四处漏风的牙,没多说一句话,穿起了新的军大衣,拿起了黑伞,径直走了出去
“柱子哥,你去哪儿?”
“我去找点东西”
说完,刘海柱就消失在了冬日下午的鹅毛大雪中据当事人回忆,那个冬日的下午,太阳只有盘子大小,挂在天上像是一个不怎么亮的黄车灯
1982年的我市,是一个由灰色的楼、灰色的街道、穿着灰色衣服的人群和工厂烟囱里冒出的滚滚灰色烟雾构成的一个灰色的城市当然,可能那个年代,全中国都是这个颜色身穿绿色军大衣的刘海柱是这万灰丛中一点绿通常情况下,刘海柱都是独往独来,绝对的独行大侠他匆匆赶路是因为每天下午只有一班开往段家屯的火车,绿皮的火车
刘海柱在那个灰色的火车站上了火车后一样很酷,因为这火车上没空调、没暖气,根本就不比外面暖和多少,那根本关不严的火车窗户呼呼地进风,刀子似地刺进火车上每个人的身上他那已经冻得僵硬的面部肌肉一点儿都没融化,反而更加僵硬那时候大洋彼岸的美国已经流行了所谓的酷男,但在中国当时显然还没流行,刘海柱这样手里抓着把铁伞不苟言笑的男人显得卓尔不群,身边的乘客都在打量他不过刘海柱一点儿都不介意,因为他的理念永远都是莫名其妙超前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坐在刘海柱旁边的是系着粉色头巾子的一个大婶,正在和坐在对面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似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男子聊今年庄稼的收成,坐在知识分子旁边的是一个系着绿色头巾子的小媳妇,不时地插话,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刘海柱对他们聊的内容一点儿都不关心,他只惦记着朋友的那辆自行车
但是东北人就爱唠,这三位又来找刘海柱唠嗑了
粉头巾子大婶问刘海柱:“你家今年都种了啥?”
“我家是市里的,没地”刘海柱本来想礼貌地笑笑,可是那冻得已经僵硬的脸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在哪个单位上班?”黑框眼镜知识分子问刘海柱
“……我没工作”
“待业呢啊?你爸在哪工作?等你爸退休了你接班吧”知识分子还挺为刘海柱着想
“……”刘海柱没话说了他都被开除了,还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孔二狗 作品《东北往事:黑道风云20年系列(共7册)》第202章 男儿何不带吴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