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院子,门口站了一排丫鬟,一见到她,立马低头跪下,齐声道:“小姐”
陆云初被她们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面上一派镇定地踏入院中
甫一进去,院里就凭空刮起一阵风,枯叶打着旋落下,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院子宽阔至极,却没多少人气,这份宽阔便徒增了几分阴森孤寂
她回过头见丫鬟们还跪着,开口道:“起来吧,跟我进去”
丫鬟虽然惊愕,但不敢作声,低着头提灯照路,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越往里走陆云初越瘆得慌,这院里何止是没有生气,简直就像一座披着沉沉暮气的监牢风一吹,树影隐隐绰绰,院中池塘面上的枯叶轻微浮动,更显败落阴森了
她不敢多看黑漆漆的院中景色,丫鬟却对此景象习以为常,推开厢房门,麻利点上油灯
橘光霎时充满了整个屋子,陆云初心下稍安,往桌前坐下,吩咐道:“打点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丫鬟垂头应声后退下
丫鬟走后陆云初放松下来,正准备好好打量一下屋内布置,忽然看到角落里一摇摇晃晃的暗影
她身子陡然绷紧,抬头看向前方
灯火摇晃,屋内光影忽明忽然,前方空荡荡的似一处戏台,中央悬着一人这人垂着头,分不清死活,双手被麻绳高高悬起挂在梁上,脚尖堪堪着地,能触地却不能借力,是个十分折磨人的姿势
他的衣裳被血染成了乌黑色,身形单薄,乌发垂在面前,从颀长的身量上可以看出是个男子
“啊!”陆云初吓了一跳,碰到了桌上的茶盏,茶盏落地,发生清脆的响声
这动静唤醒了那男子,但也只是唤醒陆云初见他似乎是动了一下,姿势依旧没变
是个活人
陆云初意识到这点以后,马上起身跑过去,试图将他放下
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人比她高出许多,她根本够不着他的手腕,于是又匆匆折回,取来板凳和匕首
他身上的血腥气浓郁,钻入陆云初口鼻,让她忍不住想干呕她站上板凳,看着他手腕处被麻绳磨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实难下手
她低头对他说:“你忍着点儿,我把这麻绳割断”
要割断麻绳,势必会让绳索不断和手腕的伤口摩擦,光是想象就知道有多痛
出乎意料的是,割绳子时这人一声没吭,只是手指微微颤动着
陆云初费劲力气三下五除二割断了两指宽的麻绳,麻绳一断,她立刻伸手去接面前的男子,即使他看着单薄,还是把陆云初带着一同摔倒在地,疼得她直哼哼
而从始至终,这人一声也不吭
不会是断气了吧?
陆云初心惊胆战地搂着他的脖子,撩开他面前垂着乌发,准备探探他的鼻息
一撩开他面前的发她就愣住了
他的长相堪称完美,完美到不似真人面色惨白,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