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半了!”
“都是在关西厮杀了几百年,能耐差点的,早就被灭族了又是劫道,留不得活口,不得不拼命,有什么好奇怪的?”王舜臣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挑着嵌入肩膀皮肉中的箭头,突然倒抽一口冷气,“日他鸟的,这一箭够狠!”
韩冈连忙上去检查王舜臣的伤口长箭被拔出来后,血水直往外冒,还好这一箭并没伤到筋骨,仅是貌似严重的皮外伤用浓盐水清洗伤口并止血,缝合起来再包扎好应该就没事了只是韩冈只有理论知识,却毫无操作经验,而且这里是荒郊野地,没有煮沸消毒,如何进行外科手术?
但韩冈再看看王舜臣的伤口,因为剔出箭头的动作过大,使得伤口外翻得厉害,还在向外渗着血现在王舜臣看着还有精神,但等会儿就不见得了如今这等情形,只能先急就章的草草处理一下,幸亏现在是冬天,应该不会容易感染
“有谁会做针线活的?”韩冈大声问道他连纽扣都不会缝,想在活人身上绣花,会绣出人命来的但这么些民伕中,挑出个会做针线活的人来,肯定不难
此时的布匹质量普遍不高,尤其是民间下层常用来做衣服的紬绢和麻布,从来都不是以结实耐用而著称要不然,军中也不可能一年给士兵们发下四匹、六匹、八匹的紬绢裁衣服棉布倒是结实,但北宋的棉花才刚刚推广种植,纺出来的棉布称为吉贝布,价格跟蜀锦差不多,没个几千几万贯的身家谁穿得起?
平常百姓只能穿着容易损坏的紬绢和麻布衣服常坏的衣服当然要常补,有分教:白天走四方,夜中补裤裆常年在外,身边没个女人的男人,不会针线活的还真不多
正如韩冈所料,一个四十上下的矮个民伕出来自荐道:“小的十几岁时曾在裁缝铺做过学徒,虽然没能出师,但针线活还是能来上几手”
韩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针脚缝得细细密密,“衣服是自家做的?还是浑家做的?”
“自家俺还没娶浑家”
在一个茶壶能合理合法的占据几十个茶杯的年代,下层百姓中的光棍为数实在不少韩冈也不惊奇:“好,就让朱中你来缝”
不仅仅是朱中,其他民伕的姓名韩冈都能一口报出来多认识一个人,就是多了一份资源就算是微不足道的民伕,可谁也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韩冈对朱中附耳低语了几句,王舜臣便看见他领着朱中,捏了一根折弯了的缝衣针走过来“你这是作甚?”
“把你的伤口缝起来!”韩冈解释道
“缝个鸟!”王舜臣惊叫,胆魄过人的王军将难得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没听说皮肉能用针线缝的”
“三国时,名医华佗可是把人的肚子剖开,割下瘤子又缝起来的只缝个小伤口不算什么!”韩冈看着王舜臣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