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几家商行想请一起出发因为王厚貌似无意的提点了一句,让韩冈对此心中警觉,拒绝了那几家商行的无事殷勤
东京是为国都,有百万人口,上万官僚人多了,钱也多了,商业随之繁盛,四方财货无不汇聚至京城将各地土产转运至京城贩卖,是一桩包赚不亏的买卖而笑贫不笑娼的世风,使得官员也不以经商为耻往往都分派家人、亲族去经营商事,并利用自己的官身,来躲避各州税卡
按照朝廷颁布的律条,地方上的商税分为驻税和过税两种顾名思义,驻税就是商品在本地销售缴纳的税金,即是营业税,而过税经过税卡时缴纳的税金,即是关税驻税为三厘,即百分之三,而过税则是二厘
这个税收额度看似很轻,但过税不是交过一次便高枕无忧,而是经过一个军州,便要交上一次——这是一般情况——有的军州,往往会多加税卡一般来说,运程超过千里,计入税金,再把运费加上,运输成本就要超过货物原价——这还是指得是水路陆路走上三四百里,售价就要翻倍才不会亏本
所有世间有种说法,叫做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籴——超过百里,卖柴禾便赚不到钱,超过千里,卖米也就赚不到钱运费和税金,是遏制商业发展的最大的主因
为了规避这两项开支,最简单的就是利用官府的运输渠道许多官员进京时会带上地方土产,而且还借用官船来运货,便是为了把运费和税金全都省掉
韩冈甚为鄙视那等庸官,自家赤膊上阵,只会弄坏自己的名声要赚钱,手段多的是啊只要有可信的人手,一年几千贯根本不成问题
山羊胡子帮着韩冈牵了一段马,税卡也过去了,孝心也表现过了韩冈不为已甚,正打算示意山羊胡子回去了事,自己和刘仲武一起继续上路但刚刚离开的税卡处,突然又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大叫着:“吾乃邠州贡生,尔等拦住去路,是欲何为?!”
一口儒生的酸话让韩冈好奇的回头,只见天边飞来一座小山,正正压在税卡之前,却是方才看到的那头可怜的骡子到了
山羊胡子看着韩冈回头,以为想帮着那位邠州贡生也难怪会这么想,自古文人相轻,但读书人却总是见不得同样的读书人受到小人欺辱“官人,小人就去把放过来”
“不搜检了?”韩冈并不知方才回头一眼,让山羊胡子以为想帮着邠州贡生一把,有些惊讶税吏们怎么好说话起来
山羊胡子以为韩冈在说反话,忙陪笑着:“官人既然要帮着邠州来的秀才,小人哪敢再搜检?”
什么时候说过要帮的?
山羊胡子又看了看税卡那里,回过头,苦恼的跟韩冈叹起气来:“官人,这事有些难办呐若是平常,俺们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去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