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也可以把外孙带来都已经五十了,平日也在忧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脱去号为拗相公的外衣,其实王安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饭还没好吗?”王安石不想再听这些烦心事,催着开饭
吴氏恨恨地盯着王安石她知道必须在吃饭前把话说清楚,等到开始吃饭,就又会去想事情,面前放的菜不论多难吃,王安石都会一口口的吃下去甚至不需用菜,就算是鱼食,她的这位夫君也会毫无感觉到一颗一颗的吞进肚子里去,吃完了都不会发现——这是跟着仁宗皇帝一起钓鱼时做出的事听说仁宗皇帝认为是装出来的,心怀伪诈,可自家的夫君自己最清楚,那性子,哪里会演戏?!实实在在的糊涂!
吴氏柔声说着:“老爷,就是回家住两天,终究仍是要回去的还是把姑爷换个差事吧,离了京城就行”
“吾已称病,说不定等几日也是要离京怎么换?”
王安石的推脱之言,终于惹怒了吴氏,一拍桌子:“王獾郎!大姐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心疼,心疼!”
纵然这里并没有外人,但被夫人叫着自己的小名,王安石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顾左右而言:“大哥儿那里有没有来信?”
吴氏脸一背,就不去理
王安石看得苦恼,并不惧内,雅善诗赋的吴氏也一直都是自己的贤内助但这两年,不知为何自家夫人的脾气慢慢变得古怪了起来,往往因为一点小事发火但好歹是糟糠夫妻,让一让也没什么觉得丢脸
书房门忽然被敲响,王安石的老仆在门外响起:“介甫相公,中使来了!是御药院的李都知”
王安石如释重负,立刻躺回书房内的床榻上,吴氏恨恨地哼了几声,最后还是坐到了床边装病就有个装病的样子虽然的称病谁都知道是假,但一点表面文章都不作,却是在找御史弹劾
李舜举进来时,王安石已经躺在床上,吴夫人在旁服侍着只是王介甫一点病容都没有,很健康的样子李舜举习以为常,拉开圣旨便开始读起来——在称病的臣子家宣旨,不会要让躺着病榻上的臣子起来跪下,这是顾全着大臣体面,也是天子体恤臣子的表现
在病榻前,李舜举抑扬顿挫的读完诏书一如预料,并没有回应李舜举做了多年的宣诏使臣,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今次为了将王安石请出山,不走个四五趟,跑细了双腿,也不会有个结果不过想想过去,至少今次不用再为了宣召而追进厕所了
只是放下诏书,却发现王安石的脸色,不知何时已是铁青一片小心翼翼地照规矩提醒着:“大参,还请接旨”
“这是司马君实写的?!”王安石厉声问着如果将诏书拿到眼前,只看笔迹,便能知道是不是出自自己旧友的手笔,但这旨意如何能接!?
李舜举方才一读诏书就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