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内铨门房中的一众闲官们又羡又妒的眼光中,韩冈被一名小吏领进了衙门不过没有被带进主厅,而转了几转,到了一间偏厅中
厅内只有两名身穿青袍的文官韩冈猜测,其中一个应是昨天传话给自己的刘令丞,另一人跟平齐坐着,应是同一级别的官员,难道是流内铨的主官?
走进厅中同时,韩冈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昨夜听张戬说过,初出官选人的铨叙都是要由一名两制官来监考,也就是翰林学士或是中书舍人而以两制官的阶级,都是司马光、王珪那个等级的人物,有哪个没有一身朱袍穿,腰间没有金鱼袋?更何况怎么才一个人来,应该是一批人一起考试才对!
“刘令丞,程令丞,秦州待铨选人韩冈带到”吏人禀报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证实了两人的身份,韩冈更加疑惑了流内铨的主官是判流内铨事,而张戬昨日也说了,判流内铨的秘阁校理陈襄是正人,让无需担心其但没有想到,那位陈校理并不在,而是两位令丞在候着
韩冈上前行了礼,低首垂眼的退后一步,等着两位流内铨令丞的发话只是在低下头的那一刻,两名流内铨令丞互相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多了一点忧色
“韩冈?”刘易声音低沉
“正是在下!”
“哪里人氏?”
“本贯密州胶西【今山东胶县】出身秦州成纪”
确认身份的对话,说了几句便结束了,单纯的走过场而已放下手上的家状,刘易换上一副笑脸,“韩兄来京也有多日了,怕是等不及了吧?”
“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外面的一众官人天天骂,也不照样没事吗?”刘易哈哈的说笑了两句,不知为何笑声中有些发干,又道:“既然韩兄有天子特旨,这铨选也就走个过场而已毕竟朝廷本有条贯在,无出身者必须考上一次,等也不好违背不过韩兄既然能得三人齐荐,又得王大参青眼,还让官家下了特旨,这才学自然是极好的铨选连那些不成材的荫补衙内都能过关,韩兄自不必说了”
“令丞过奖了,韩冈愧不敢当”
“哪的话,是韩兄太自谦了!”刘易哈哈又笑起
韩冈陪着一起轻轻笑了几声,但在看来,此次铨选的迷雾却是越来越多了这刘令丞是官场上的老油子,要看破的心思,不是件简单的事韩冈看着刘易,总觉得在笑容中有着一点隐藏得很好的忧虑和困扰,这让韩冈怎么想也想不通很快就很干脆的便放弃了猜一个人怎么想,还不如看着怎么做从行动推断出目的和立场,可比察言观色准确得多
“程兄,怎么说?”刘易笑完,问着身边的人
“是不是该开始了?”
“嗯,是该开始了!”
按唐朝的规矩,新官释褐,要经过四道审查,即所谓的‘身言书判’——相貌、谈吐、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