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还是个知县这等人,在韩、吕一派中,怕也是是走卒一类
门外廊道上,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夺夺的木底鞋敲着廊道地板,在公厅的门口停下吕惠卿心中一动,暗道;‘这下可不好了’
“吉甫……”果然,曾布先叫了声门,径自推门进厅,当看到外厅中的呼呼大睡的两个老兵,便立刻大发雷霆:“尔等还不起来?!官长熬夜值守,尔等怎敢偷懒!”
外厅中登时鸡飞狗跳,两名老兵被惊起后,见势不妙,当即就跪了下来,没口子的认罪求饶
吕惠卿听得吵得慌自家仆从,一向管束甚严,但听候使唤的老兵,觉得不好就换一个,何必吵得失了身份bqgkc♜对外厅提声问道:“今天不是子宣轮值吧?怎么有闲来此?”
曾布丢下两名老兵不理,走了进来,很不高兴的说着:“吉甫,也不管管?”
“误了事自然会治们的罪!”吕惠卿平直的回了一句,又一次问道:“子宣,怎么现在还留在衙里?”
“相公交代下来的事,要赶着办完,待会儿就回去”曾布几句话解释了原委,可能是感冒了的缘故,说起话来有些瓮声瓮气
两名老兵这时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对着吕惠卿,又扑通一声跪下请罪吕惠卿不耐烦的往外挥了挥手,示意们退下去,“今次就不罚们了,下次再犯,就是两罪并罚”
老兵们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曾布找了绣墩坐到火盆旁,烤起手来嘴里抱怨着:“子厚倒是会享受,到了休沐之日,还真的就不来了”
“是为韩玉昆饯行去的”吕惠卿用火钳往火盆里添了几块木炭,看着火苗重新旺起,问着曾布,“明天去不去送?”
曾布摇摇头:“哪有那个闲工夫,已经让人送了份礼去驿馆里……相公大概也不会让仲正去送行,多半也是送份盘缠,尽尽礼数”
吕惠卿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谁让相公觉得韩玉昆锋芒太盛,不宜赏誉过重?须先磨两年性子,而后方好大用……其实相公本不会有这个想法,如果韩冈不是说了最后那段话的话……”
其实吕惠卿也是觉得暂时压一压韩冈比较好,少年早早得志,对日后并无好处而且韩冈做事定计并不顾后果,王相公担心日后会走偏了路也不是没道理不过韩冈的策略虽然后果堪忧,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那天韩冈在王安石府上说了那么多,事后吕惠卿归纳起来了三条内容:改青苗贷之名;以重禄养吏;曝韩、吕之辈私心;这三条,吕惠卿都有打算陆续施行
第一条其实已经做了,因为这是最容易的,也是最不会有反对意见的虽然司马光昨天听到消息,今天就上书说,这是意图消去青苗贷局限于农家的本意,以求进一步盘剥坊廓户的阴谋,但朝堂里,还是嘲笑的声音更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