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他早前真是糊涂了,身后站着的可是西北江湖中传说的破家灭门韩玉昆!
他一下转过身,扑过来抱住韩冈的腿,哭喊着,“韩官人,韩官人,这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小人也都是被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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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站在秦州大狱之外这座监狱其实就设在州衙之中,全部是用青石所垒就,里面关着的都是些待审的囚犯而审判过后,有的受刑,有的被流放,还有的被送进各地牢城,充作工役都不会留在大狱中
他已经从王启年那里听说了事实真相,却在想着自己的庙算之才,还是比不上传说中的那些名帅前面自己只算到了大方向,而细节方面却多有错误,尚幸没有影响到大局
‘幸好还能来得及就下那个老头子’
韩冈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如果仇一闻是个陌生人,他绝对是不吝牺牲但仇一闻是帮助过他的,以德报德也是韩冈的坚持他做事再直接,再狠厉,行事却也是有原则的,并不是恣意妄为
高遵裕已经想着牺牲仇一闻这个在秦凤路上广有名声,又深得军中礼敬的老军医,将窦舜卿给拉下马但韩冈不能坐视,此事他已经跟王韶说过了,今次又让杨英带话给王韶
韩冈的底限在不让自己陷入危局的情况下,保住仇一闻这是他的第一目标,除此之外,他得到的都是添头
站在大狱外,韩冈无意进去一次,看一看仇一闻的弟子,只是为防窦、李二人,他就不能走进大狱半步但韩冈的耳中却却到一阵笛声,声调有些高亢悲凉,“这是羌笛之声吧?”他问道
“是那个得罪了窦副总管的党项郎中在吹”身边跟着个狱中孔目为他解释
“还挺有兴致的”韩冈笑了一笑,又望了一眼青苔处处的青石高墙,“就让他多吹一阵子好了”
韩冈转身便走,根本不进大狱中去见人
不管窦舜卿在桌面下面做些什么手脚,韩冈都无意奉陪,他所想做的只有一件,就是把桌子给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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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韩冈在王韶和高遵裕面前,将窦舜卿阴谋的来龙去脉述说了一通当听到整个阴谋计划竟然是一个小吏要搪塞窦家的那个废物长孙而临时想出来的,无论王韶还是高遵裕,都是摇着头表示难以置信
而最后,韩冈对整件事的处理,则让高遵裕感到不快
“你让人送信给窦舜卿了?”高遵裕寒声问道,他还想用此事将窦舜卿或是李师中从秦州赶走
就因为知道高遵裕是这种想法,韩冈才自作主张,不去征求他的意见
“到底写了什么?”王韶问道,他很好奇韩冈会写一点什么此事王韶已经从杨英那里知道,并不是很生气,韩冈知恩图报的表现,让他心中放松不少王韶半开玩笑的对高遵裕道:“不知窦副总管今晚是吐血,还是会中风?”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