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口之败,不可能不提到当年李元昊遣人来做内应,李士彬的确是建议范雍将这些新归附的党项人安排延州的其寨子,不要放在金明寨,而范雍却让李士彬将们就地安置
从明面上看,最后金明寨会陷落,范雍的责任至少占了七成但实际上,只是按着惯例去做而已
李士彬作为归附大宋的党项守臣,就算心中再想将降人收为部众,也不能私下里处置,必须申请上命而且因为李元昊的离间计,当时就有着不利于李士彬的传言铁面相公为了自撇清,防着朝廷怀疑扩充势力,也得对范雍说自己不想留人
而范雍则是照着惯例,让李士彬就地安置这番公文来往,一个要表示自己对朝廷的忠诚,一个要体现自己坚定不移的信任,其实都是官场上的虚应故事就跟天子登基要三辞三让,重臣升任宰相要上表推辞,都是一样的表面文章
若李士彬真的怀疑其中有诈,后来将之安排到一个偏僻的寨子里,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李士彬却是将们中的大部分安排在金明寨主寨中,让这些奸细得以自由的收买内应
不过其中的曲折,在李士彬的儿子面前就没必要说了,弄得大家不痛快,何况韩冈也不认识范雍只见点头道:“范忠献【范雍谥号】多谋少成,又不通兵事,最后害了李都监,也害了刘太尉不过范忠献为人仁恕,曾经饶了犯法当斩的狄武襄一命,也算是勉强弥补了一下早前的过失”
李德新脸色缓和下来,“官人说得是”而后又紧张的向韩冈道起歉来,“小人方才口不择言,冒犯了官人,还望官人恕罪”
韩冈呵呵笑道:“只见到了李兄的一片诚孝,却没看到什么冒犯”笑了两声,又跟着问道,“不过记得李都监的儿子在金明寨失陷的时候,被家人护送了出来因为李都监最后在兴州殉国,各自都被赠了官怎么李兄会跟仇老行起了医来?”
李德新听到李士彬殉国就垂下头去,仇一闻则又帮起说话:“老头子这徒儿是铁面相公的庶子,被救出来时才五岁等大一点,去京城找的两个兄弟,却都不肯相认最后没奈何,就跟着老头子来学些岐黄之术,到现在也有二十年了若非如此,也是个官人啊”
韩冈看着仇一闻的神色不像是作伪,再看看李德新低下头去的沉重,也是真情实感,的确像是在为其父的死而感到难过,让韩冈的一点疑心散去了不少
说道:“仇老,再过一阵,想在秦州城设立第三座疗养院不过管事之人,朱中和雷简都没有空若是换了个不知名的来,又不一定压住秦州城里的骄兵,除了仇老,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就不知仇老肯不肯屈就?”
仇一闻立刻道:“怎么叫屈就?官人有命,小老儿当然得听!正好小老儿年岁也大了,没法儿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