崃对冯从礼擦了伤药的脸视而不见,说得又是跟他现在的请托毫不相关的事,但冯从礼并不敢反驳
“小人哪里敢怨节推,只是害怕李忠得了他家外甥的助力,再来小人家里纠缠还请节推能看在小人一向恭谨的份上,稍稍看顾一二”他恭恭敬敬的递上了张礼单,担惊受怕的模样,唯恐刘崃不肯收下
刘崃看都没看就把礼单收进了袖中,现在冯家有求于他,谅他们也不敢少给收了好处,他的脸上就多了一点笑模样,提点了冯从礼一句:“你们可以放心,韩冈是秦州的官,跟凤翔府毫无瓜葛,他若是在府中肆意妄为,李大府不会饶了他”
说罢,他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点了汤,冯从礼见了,连忙识趣的告辞出来走出衙门,面对迎上来的两个弟弟,冯从礼狠狠狞笑了两声,为自己壮着胆,“不用担心,刘推官说了,有李大府镇着,韩家小儿不敢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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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冈跟着李信,在慕容武的陪同下,走进李家小院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的官服
他和慕容武骑着马过来,马蹄声敲打着小巷中的石板路,让不少邻居冲着李家张望而两人身上的官袍,则让这些看客变得老实起来,不敢跟着上门来打探八卦消息
一进里屋,韩冈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躺在床上,他长得跟李信很像,就是被单下的身躯显得有些瘦削,在他脸上看不到伤痕,只是蜡黄蜡黄的,透着浓重的病容而在他床边,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让韩冈为之一惊,正是他当日在三阳寨看到的那一个冯从义
李信见到老子,先抢上去在床边跪下,难得的开口多说了几个字:“爹,你看谁来了!”
李忠看着被关入大狱的儿子,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已是惊喜万分听了儿子的话,将视线后移,两件青色的官袍顿时映入他的眼中李忠心中一惊,便要起身拜见只是他看着站在前面的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官人,动作却停了虽然他不认识,却莫名的感到亲切
“可是三哥儿?”李忠抬起昏黄的老眼,颤声问着
韩冈应声跟着跪下行礼:“韩冈拜见舅舅”
李忠见着韩冈在床边下跪,连忙坐了起来先让儿子将韩冈扶起,又看着韩冈身上厚重的青色不禁热泪盈眶,花白的胡子直抖着:“三姐生了个好儿子啊!”
“表兄在张老钤辖帐下也不差,很快就能得官了”韩冈为李信说了句好话,侧过身子,将慕容武让出来,“这是县中的慕容主簿,也是甥男同在横渠门下的师兄,最是亲近不过今次表兄能得脱牢狱,还是多亏了慕容主簿相助,将甥男引见给府里的陈通判”
李忠当即在李信的搀扶下,起身向慕容武道谢,“小老儿多谢主簿看顾”
“李老丈哪里得话,我与玉昆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