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谢了!”
简短的对话,在喊杀声中转瞬即逝,可几十年的袍泽兄弟,情谊更加沉淀了下去
一斧之下,被分为四段的两人,拖着只剩半截的身体,哭喊着翻下城头青紫色的肠子拖在半空中,断口却在刘源的脚下
自从开始动手之后,血腥味充斥在鼻中,掩盖了其的气味初始时,嗅到血气就直欲呕吐,但现在一看到血红色的液体,刘源就像是莫名刺激到的公牛,兴奋得难以自抑
刘源抬起脚,坚韧的肠子像绳索一样落地,而在之前片刻,一开始还在尖声嚎叫的蕃人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
回头对胡千里又道了声小心,内侧也有近一丈高的寨墙,刘源毫不在意的就跳了下去,又稳稳的落在地上
刚刚站定,周围的吐蕃守军便立刻围了上来
刘源一声暴喝,重斧带着风声抡圆了一挥,刚刚围上来的吐蕃士兵,便倒飞了出去在身边清出一片空地,眼睛随之一扫,转了个方向,提着重斧便往营门处杀过去
踏着血肉,一步步的前进冲上来的敌军一斧砍断,没有什么能阻挡睁着一双血色双眼的刘源
“刘疯子!”
墙头上,胡千里不知是骂,还是赞的念了一句,抬手一箭,将追在刘源身后,准备偷袭的蕃贼给钉在了地上
用着简陋的梯子,攻打城寨的广锐将校一个接着一个翻上寨墙随着越来越多的将士越墙入内,营地的反击如烟云般消散
吐蕃人的弓箭并未停歇,但冲上来的敌军武艺强到难以想象,射往要害处的箭矢用兵器给拨开,而不重要的位置干脆用皮甲硬挡下来
胡千里在城头上长弓连发,心头还在想着,要是有神臂弓就方便了但以们如今的乡兵身份,是不得配备军用重弩,尤其是神臂弓,更不可能发到禁军以外的士兵手中,只能靠着手上的硬弓
刘源终于控制了寨门,吱呀声中,大门中开被堵在营垒外的宋军全数冲进了营中吐蕃人最后的顽抗瞬间被瓦解片刻之后,宋人的大旗已经在城头上飘扬
“这是第三座了!……下面还有五座,吐蕃人在这里布置的堡子还真娘的多”一名相熟的兄弟摊着手脚躺在胡千里身边,直着喘气,许久也不肯站起身来
胡千里也在女墙上坐了下来,“谁让珂诺堡位置好!”
珂诺堡地扼两路,不论是河谷道,还是山道,想从熙州的狄道城往河州去,都必须经过珂诺堡比起位于洮西的康乐寨和当川堡,从城防还是驻军,都强出了十倍
刘源们攻打的是珂诺堡外围的一处据点,占据了山势的地利,两百多守军压制着准备出山,进入河谷的宋军珂诺堡近在眼前,但如果不能攻下珂诺堡周边的七八处据点,离着目标的最后两里,就如同行走在死亡线上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去,身边的兄弟不知何时都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