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的羊脂白玉,被京城的名匠雕凿得精致无比小指指节大小的吊坠,连下面的莲花座上的莲瓣都一片片的清晰可辨
周南生的女儿长得玉雪可爱,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冯从义掏出来的小玉佛像而素心生的韩家长子却是老老实实的,不哭不闹,在一边睡觉
等到冯从义跟父母行礼问安之后,韩冈引着表弟到了书房
坐下来寒暄了两句,韩冈便直接问道:“设立棉布行会的想法,他们是否都支持?”
贩牛的有牛行,贩马的有马行,卖肉的有肉行,甚至收粪的都有粪行,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行会,只要做着生意,都要归属于一家行会每一家行会,基本上都控制着一个州,甚至周围几个州的商贸往来,而各行各业中最大的行会,全都是在东京城中
这些行会不仅仅是掌控着东京街面上的店铺,许多时候都控制着整条产业链从生产,到运输,再到销售,都是融为一体比如布行,从蚕茧收购,缫丝、纺织、印染,等各个作坊,都是紧密联系在一起,互相之间的关系是盘根错节
虽然东京城中把持商业流通的行首们被市易务强力打压,靠着行政手段夺取了流通渠道的控制权,但行会的势力依然广大来自于陇西的棉布,只能在东京城的布匹铺中少量销售,想要扩大销售范围,不但难以得到布行行首们的支持,还会因为占据旧有的上品绸缎的市场空间,而受到布行的压制,这一点其实已经得到证实
东京是天下中心,流行的风潮都从东京向全国扩散如果不能得到东京的市场,就没办法辐射向全国东京布行靠着这个优势,要将手插进棉花的种植和纺织上来这是韩冈所不能答应的要打破这条产业链对布匹市场的控制,只有独立出来,自成一套体系
只是冯从义从东京回来,几番考量之后,有了另一个想法:“其实吉贝布,是黎人对棉布的称呼,只有来自琼崖的棉布,才能称为吉贝布以小弟的想法,不如将棉布说成是吐蕃人的特产,设立专营蕃货的行会,与旧有的布行不冲突”
“和气生财吗?”韩冈笑道,看破了冯从义的心思
他原来准备甩开布行,自行其是设立棉布行会,与旧有的布行打擂台的用意很是明显冯从义要将换成了蕃货行会,其实就是要缓和这个矛盾可尽管披在外面的皮可以换,本质上的利益之争却不会改变
“但有用吗?”韩冈问道
“至少不会显得太针锋相对,如果这样对付我们,他们那边算是理亏”冯从义对此考虑了很多:“而且还可以将其他蕃货一起包括进来,一起挂着蕃人的牌子,也会省去许多麻烦”
世人都知道蕃人难以打交道,就算看上了其中的利润,会起意抢夺的也不会太多,的确能省去一些麻烦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