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算不算有罪?但太宗皇帝收了这桩案子,那就不是罪过,官府还要赔一头猪钱出去蜀中老秀才题下反诗‘把断剑门烧栈阁,成都别是一乾坤’算不算有罪?可仁宗认为这只是穷措大急着要官,就不算罪过,还给了一个司户参军做安抚郑侠的上书,虽然是擅发马递,只要天子接受了的奏疏蔡确就会批一句情非得已,将罪愆给掩过去,发遣到开封府,让孙永给郑侠一个申诫了事,最多将其踢出东京城,让到外地做官但现在赵顼既然不接受,而是正经八百的发到御史台来定罪,蔡确也不会违逆天子的心意当然,说郑侠妄言白马县中事,构陷朝臣的罪名,蔡确不会认同,那是要直接驳回去的要不然,一贯风闻奏事的御史们全都得要下狱同时,蔡确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气节——反正郑侠擅发马递,那就是铁打的罪名,没有必要在其事上纠缠只是郑侠的态度让蔡确很不舒服乌台何等地,连御史们吃饭的时候都是禁绝言笑,犯了就是要罚俸哪一个来到御史台中的官员不是战战兢兢?就算有人胆壮得如虎如龙,三五天之内也要乖乖的变成一只猫、一条虫能在台谏之地抬头挺胸的只有御史!蔡确就是要将监门官现在表现出来的这股傲气打掉:“郑侠可知前日天子问起韩冈如何处置于是怎么回答的?”
郑侠一声冷笑:“奸佞之辈自不会有好话!”
“韩冈说,‘朝廷治政,不当以言辞罪人,愿陛下斥其谬言,容其改过’”
“惺惺作态,沽取直名!”郑侠的回答毫不客气“韩冈还奏请陛下,调入府界提点衙门或是白马县,说要让心服口服”
郑侠头仰得更高:“郑侠若要为高官显宦,早就可以做了,何须韩冈来?君子正人,岂会五斗米折腰?”
‘还真是嘴硬’
蔡确笑了笑:“韩冈前日在延和殿中又说,清晨曾见石上有水,树上有露,乃是降雨的征兆想来郑侠在安上门处也看到了吧?”
郑侠终于变了颜色,一张严肃傲然的脸,转瞬就涨得通红,愤怒的说着:“此乃污蔑!”
“污蔑?”蔡确哈哈一笑:“这两日,天上阴云渐多,今日更是不见艳阳,寒风阵阵,说不定当真就要下雨了”
当韩冈在延和殿上奏对的一番对话传出来后,蔡确知道自己的亲家是不能如愿了招了个好女婿,王安石一时还下了不了台而且韩冈手段高明,郑侠拿来赌命的一手,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过去,顺便还将罪名栽了回去听说了韩冈的手段,蔡确都有些后悔,过去做的事太得罪人了,是不是找个机会,再与韩冈拉一拉关系低头望着终于不能再高傲的仰起头的郑侠,蔡确志得意满的冷笑一声如此也就够了,这个案子其实没得审,郑侠又不是不认罪,而眼下形势尚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