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答不出,而是一时想不及吕升卿干笑了两声,转头看着外面,“方才出去的那矮个儿的京官可是来干谒的?怎么见骂着出了院去”
“是吗?”吕惠卿随即提起笔,在桌上名单的最后斜斜一划,将一人的姓名给勾去怨望,不论是天子还是宰执,们都不希望看到与这两个字沾边的官员见到了吕惠卿笔杆的动作,吕升卿犹豫着,“不须如此吧……”
“此辈庸碌短浅,何堪驱使?空食俸禄,尚不及乡里一俗吏”吕惠卿丝毫瞧不起这一干庸人吕升卿也不会为此与兄长争辩,坐了下来:“外面现在正热闹着,方才就见着后妃去大相国寺祈福回来太皇太后的病情,看来当真有些不妙”
“几天前天子招了智缘入宫,开了几剂汤药,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效用不过太皇太后自有神佛庇佑,倒不必太过担心”吕惠卿心口如一,自己当真是一点也不担心若没了太皇太后,宫中便是又少一掣肘,反而是桩喜事“不过太皇太后已然年近花甲,身子骨的确是一日弱过一日说不得过几年,内宫之主要换成保慈宫了”
“此事勿要多言,自随它去”
即便换成脾气倔强的高太后主持后宫,吕惠卿也无所畏惧如今的这位皇帝为人纯孝,不过在祖母和生母之间,却是与太皇太后更为亲近太皇太后加皇太后都没有动摇到天子坚持变法的心意,若只剩高太后一人,如何还能做到?除非天子寿数不及其母,接位的新帝又是年幼,否则完全可以高枕无忧见吕惠卿不想提及太皇太后的事,吕升卿便道:“对了,方才在讲筵上,天子还提到了韩冈的《浮力追源》,问着有没有听过不过是刚刚出炉的新论,这几日竟然一下子就传播开,连天子都听说了”
“韩冈在京中已经颇有些名气,的新论传扬快一点很正常”吕惠卿问着弟弟,“是怎么答的?”
吕升卿咳嗽了一声,道:“似有几分道理在沈季长则说,韩冈与经义大道无涉,只是在说着寻常事”
“天子的反应呢?”
“什么都没再说了,应该不是很放在心上”吕升卿道,“若天子当真对此事很在意,何不将韩冈招进宫去询问?”
吕惠卿摇了摇头,“是韩冈并没有申请入宫奏对,而不是天子无意天子的确打算招韩冈入宫详询,但今日被冯京抢先撺掇了两句,反而让天子打消了主意”
“怎么?!冯当世竟然没有说韩冈的不是?!”吕升卿惊讶的说道“敢再说韩冈什么?不见杨绘的前车之鉴?”吕惠卿冷哼着,“现如今提起杨绘,京城里面都是把当笑话,这辈子都不一定有脸再入朝为官何况韩玉昆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在,不涉经义,却是合着自然之道沈季长说的话,天子肯定没听进去”
吕升卿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