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领命“至于铁船……”赵顼沉吟了一下，“板甲为朕省下不少钱粮，拿出一部分也不妨，朕还希望能看到更多不逊于板甲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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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过两巡酒，上元之宴宣告收场，天子摆驾回了后宫随着净鞭声响过，御街之上的彩灯灯山登时全数熄灭原本城中最为明亮的去处，转瞬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就像是一片浮云，漂过来遮住了天穹一角的群星韩冈随着人流，一起下了城头，送了天子，方才散了班次吕惠卿走过来，说了两句闲话，很有风度的恭喜了韩冈而冯京等人则早就各自上马，走了一干二净王韶留在最后，等吕惠卿也离开了，才走过了：“玉昆，陪着走一走”
“敢不从命！”
韩冈说着，随了王韶在出了宣德门，骑上了马连串的马蹄声得得的响着，王韶说道：“今天做得不错，冯当世、吴冲卿有苦难言蔡持正也是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兵法用得好”
微皱起双眉的韩冈似乎是有点纳闷：“蔡副枢这话是怎么说的？”
“《浮力追源》都写出来的，人人都以为玉昆要造铁船，宣扬格物之说，想不到一转就变成了打造板甲”
“格物致知那可是韩冈毕生所愿，怎么都不会放弃的”韩冈解释着，“板甲仅仅是附带而已，终究还是要造铁船的”
“但铁船不是非有一二十年之功就造不出来吗？今夜之事传出去，玉昆必然名望更高一层，但于格物之说上，可就一点也占不到好处啊”王韶眯着眼睛瞥了韩冈一眼，“还是说玉昆还有什么谋算没拿出来？”
“说要造铁船的不是啊！”韩冈呼呼的笑了起来，“这些天来，枢密可曾见到韩冈有一字上请？！”
“……那铁船彩灯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韶沉默了一下便又问道“不过有人想为难在下而已，唆使了两个胆子大的出头不过也不打算深究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过两天就推荐那两人到春州、雷州的弓弩院去，就说们铁船彩灯造得好！想必宰相、参政们当不会反对”
王韶微微一愣，转又呵呵笑了两声，问道：“……如果中书驳回来，玉昆是不是准备递到御前去？”
韩冈笑而不语无意深究幕后黑手，甚至还在御前将责任一起担下——尽管这个责任对来说根本无所谓——但不代表韩冈愿意咽下这口气现在不趁此时，挑两个不长眼的出来杀鸡儆猴，试问如何镇得住军器监中？
王韶瞥着韩冈凝在嘴角、微显冷酷的笑意，暗叹了一声官场上的俗谚：‘春、循、梅、新，与死为邻；高、雷、廉、化，说着就怕’虽说岭南是贬斥之所，但北方人去了琼崖【海南】，反而不一定有事，倒是稍北的春、循、梅、新、髙、雷、廉、化这八州，瘴疠遍地，去者往往无北返之望但韩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