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度图》、《攻守图术》,这两本书,也是宗室家该有的?”
若说起大宋到赵顼为止的几代皇帝,哪一个最不得宗室所喜,赵顼肯定能夺冠,而且能将第二名抛下三五圈之多这叫待宗室不薄?
而倒霉的李逢和赵世居因为一本星图,一部图谶,而将叛逆的罪名给坐实,也只能怪们自己太不小心这也是为什么韩冈不想自己将望远镜拿出来的缘故,与天文扯上关系,等于是将把柄送给人没有追究时,那便无事,可一旦开始追究,就是罪名——实在太危险了
韩冈绝不想插言此案,而且宗室对赵顼的怨言,也是因为新法直接跳过赵顼对这个案子的抱怨,只拿着图谶说事:“谶纬之学,背于六经,以文其私说,杂以图记,证以占验天行有常,岂在图谶?!此物如今多为妖言惑众者所用,陛下当施以重责,以戒后人”
“天行有常,这可是荀卿之言”赵顼听着就笑了起来,倒忘了方才的抱怨
韩冈传习的关学算是思孟一派,这点赵顼是知道的引用荀况的话,听来未免就有些滑稽了
“荀卿一脉亦源自先圣,并非全然无理单只是天行有常四字,就是至理”
其实韩冈对荀况的‘制天命而用之’这一句话,还是很有几分认同如果将天命解释成自然规律,可以说得上是唯物了而韩冈也希望关学能从天人感应这四个字中解脱出来
赵顼笑道:“若依韩卿所言,司天监可算是无用了”
“推算历法,考订节气,司天监之言可用但若以星辰之变,妄说吉凶,则无用”
韩冈的回复,一棒子就把司天监的日常工作给打没了赵顼只觉得有些好笑,在这一点上,韩冈跟的岳父是一个脾气,“可是天变不足畏?”
“民心即天心,可畏者民也,非天也!若陛下勤政事,抚黎民,天变何足畏?若是荒于政事,耽于嬉乐,以至民不聊生,纵使祥瑞频出,又岂能不畏?”
“韩卿此言是正理,朕当记之”类似的话,赵顼听得多了,随口就应付了过去
对于韩冈,还算是信任毕竟韩冈能造出送人上天的飞船,却不用来迷惑世人,而是直接说破了其中的道理,让世人知道此事只是寻常而已这样的臣僚,可比整天拿着上天来恐吓天子的大臣要让人舒心得多
“若是朝臣皆如韩卿,朕也可安心”赵顼感叹着,“偏偏李逢等人,坐食朝廷俸禄,又无功于国,”
赵顼又像怨妇一般喋喋不休起来,似乎是对赵世居和李逢谋图不轨之事,在心中放得极重,可在韩冈看来,赵顼纯粹是因为心虚而变得话多
李逢的错不在说得那些悖逆不道的话,也不在交结宗室,私藏图谶上,而是在于说话的时机
若是有人刚刚生了儿子,上门道喜时却说‘怎么家的儿子跟不像,反倒跟家邻居阿三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