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都能卖上高价……应该说是天价”
李信脸色稍稍一变,“听说香药与盐、铁一般,都是禁榷的”
“香药名目繁多,禁榷的只有犀角、乳香、龙脑且国中转运,并不干市舶司的事禁榷只能禁外番货,而从海门运到杭州,最多也只会被市舶司抽解一成做税,再和买【平价收购】三成而已还有六成在手,只要卖出去,其利十倍可期得利之大,只看交趾靠着与大宋的香药贸易,变成天南一霸,便知端的”
但李信对此并不理会,油盐不进何况米彧说的话不尽不实,“这样的买卖能做几次?”
“一次难道还不够?”米彧凑近了,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眼下想到这一节的还不多,只要一船便能有十万贯的收益,但过上半年,就只有两三万贯了”言下之意,想丢开自己,去找表兄弟来转这份钱,可是缓不济急
十万贯的确不少,但分到自己手上可就不多了李信哪里会将这种带着风险的收益放在眼里他会接见米彧,也只是想知道表弟和家中的消息而已他在顺丰行中有干股的,每年都有一两万贯的稳定收入,而且还在不断增长,根本就不缺钱花
心中有些不快的看着凑到近前的一张奸猾谄媚的笑脸,李信皱眉想着,‘难怪三哥儿不喜欢行商,都是这般货色’
李信知道他的表弟并不是歧视商人,依照韩冈的说法,工商不分家,种出来的粮食即使不卖掉,也可以存在家里,总不会浪费掉如果工坊里面出来的货物卖不出去,就只能空占着库房,让人饿肚子,只有贩售出去,才能算是有用之物
但韩冈并不怎么喜欢单纯的行商,那等人不事生产,对国家益处不大他更喜欢工农之徒,不论是农人还是工匠,从他们的手中都能够有所产出而且商人若没有自己产业,就是无根之木,随便出点意外便是要倾家荡产
所以虽然顺丰行如今生意越做越大,但根本还是在巩州乡里的土地和作坊上没有牢牢抓在手中的根本,靠着棉布的主业,只是凭着江湖转运,如何能敌得过京城中的那一干豪门?
李信也不喜欢米彧这等打算赚一笔就走的商人,故意为难他道:“贩牛的买卖如何?交趾倒是牛多江西、荆湖南方诸路,都从广西贩牛,听说洪州、江州等地,都不对牛只收税只为了能多一点牛来耕种田亩此事于国有益,若是米兄有心,我倒是可以去李知州那里关说一番”
米彧脸色变了一下,但立刻又恢复了谦卑的笑容:“广西牛多,交趾也不少,可惜都是水牛,只能在江南养着到北方还是得靠黄牛”
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籴这是如今做生意的俗语
大宋的商税税率并不低,过税是两分,住税是三分,每过一座税卡,就要在成本上加上百分之二;当到了地头,开始